他插在楼籍谢酴中间,楼籍笑眯眯地伸手推王越。王越定然不肯,要去拽谢酴。
推搡之中谢酴被推得往后倒,恰好倒在了谢峻身上。
谢峻一愣,怀中就落了个热烘烘的清瘦身体。
王越失了手,紧张地看谢酴,见人没被摔到才松了口气。
“哎,别玩这么大,要是被先生知道我们都完蛋了。”
楼籍笑意也收了点,正要伸手去拉谢酴,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谢峻低头看着怀里的表弟,左手拦住楼籍的搀扶。
“他喝醉了,我一会扶他回去吧。”
他把人揽得严严实实,一点没有让出来的意思。
再看谢酴,已经眯着眼,昏昏然要睡着了。
楼籍收回手,眯起眼看了下谢峻,笑道:“那好吧。”
宴席至此也差不多了,众人都喝得酒酣面热,月上中天。
再回书院怕是等着被先生们打死,所以众人早就在歌月楼里定了房间睡觉。
专门休息的房间没有侍女,屋内漆黑,油灯也要自己点。
月光从窗格外漏进来,只微微照亮了谢酴的一片衣角。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谢峻却觉得那唇色如朱砂一样凝在了黑暗中。
他将人扶到床上后,自己在旁边坐了许久,才沉沉睡去。
月光渐渐西移,照在谢酴脸上。
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扰得谢酴在梦里皱起眉,喃喃低语。
“你是谁?”
没人回答他,只有轻纱似的呼唤继续扰乱他的清梦。
“小酴……小酴……你去哪了?”
谢酴第二天被阳光晒醒,撑着额头有点头疼,一时间为周围陌生的环境感到茫然。
他醒来时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让人不快的呼唤,不过等他仔细去想时,却什么都忘了。
只觉得今天早起有些冷。
还好外面阳光大,他把手伸到窗格下晒了会,好受多了。
他身边还合衣躺着一个人,正是谢峻,皱着眉,眼下青黑,看起来没睡好。
谢酴一起身,他便醒了。
“小酴……”
他叫了声,刚要跟着起身,却面色一变,有些赫然。
谢酴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去,一下子连头疼也忘了,坏笑道:“表哥年轻,这事很正常。”
“不过还是要节制为好,也不要找这烟花之地来发泄。”
他拍拍表哥肩膀,语气随意:“姑母定已为你挑好过门姑娘了,你可不能伤人家的心。”
他这表哥已经及冠,前些年一直没结婚便是因为姑母想等他考中后再说门好亲事。
眼下既已考上书院,下半年秋闱过后恐怕就要定亲结婚了。
他一说,谢峻也有点茫然似的喃了声:“过门姑娘……?”
是了,他是该结婚了,来考试前母亲便已和他说过,他怎么会忘了呢?
看着谢酴嘴角含笑,衣鬟散乱的样子,谢峻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诗。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