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表弟是女子就好了。
他们新婚燕尔,正适合他这幅懒起才醒的样子,他可以亲手为表弟描眉点唇,享那闺房之乐。
这一幕竟和谢峻想象中的场景微妙重合,偏偏谢酴还茫然不知,拉着内裳要从他身上跨过去:
“我先出去解手,表哥梳洗吧。”
他腰肢从眼前晃过,细如劲柳,一下子就叫谢峻呼吸重了几分。
灼热的手忽然抓住了谢酴腰肢,不让他出去。
谢酴疑惑低头,就听表哥声音有点低,垂着脸说:“不要走。”
他脸色苍白,向来昨夜也是他搀扶自己回房间休息的。
谢酴便顿了顿,问表哥:
“怎么了,表哥?”
谢峻垂着脸不说话,只是抓着他腰肢的手越发紧。
他在谢酴面前向来是幅沉稳样子,哪有眼下这么无措失神的可怜相?
谢酴还真以为他昨晚遇到什么事了,把钱丢了到女子冲出来和他说怀孕了之类的事都预想了一遍,这才坐到表哥身边又问了遍: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谢峻过了良久才说:“没有,只是忽然觉得,我连以后未来夫人的样子都不知道。”
谢酴听他这么说,就有点同情。
没办法,古代都是盲婚哑嫁。
表哥人品温和,嫁过来的女子大概是不会吃苦的,可要是那女子蛮狠刻薄呢?
他伸手拍了拍表哥肩膀:“没事,等到时候姑母说了人选,我帮你偷偷去看一眼,要是不好,就求姑母给你换一个。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知道恐怕是自己激起了表哥的愁思,赶紧转移话题:
“姑母能帮你把关,可我还不知道我未来要娶谁呢。”
他说着,还真思考起了自己未来妻子的样子。
古代虽然允许纳妾,但他还是更喜欢一夫一妻。
他的妻子最好家世高贵,能提携帮助他,本人也要花容月貌,性格温柔才好。
这样的女子也不知好不好找。
谢酴想着,就叹了口气。
完全没注意到谢峻的目光沉沉落在了他身上。
他腿间忽然一热。
谢酴年轻敏感,哆嗦了下,回神看向表哥。
表哥红着脸,低眼说:“我见你也不舒服,不如互相纾解番再出去。”
谢酴赶紧去掰他的手:“不用,不用。”
表哥却好似误会了他害羞,非要让他舒服番不可,揉得谢酴浑身发软。
……真不用,他想尿尿啊!
楼籍已经梳洗起来了,歌月楼早上人音寂静,只有他们这群人零零落落在活动。
偶也有梳妆起来的女子,大多是清妓,白天要去茶楼弹琴的。
王越正坐在那吃小笼包,已经忘记了昨晚风头被谢酴抢走的愤怒:
“小酴怎么还没起来,他平日可是最最勤奋的一个人。”
说完没几息,楼上的门就被打开了。
谢酴发丝垂在肩上,脸恼得通红,身后还追了个人,弯腰在他跟小意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