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李明越就高兴起来,拉住谢酴的手,放在了自己头上。
“那你摸摸我。”
他的头发很软,透着热气,真像小狗。
谢酴摸了两下就收回手了,李明越晕乎乎地走了。
谢峻就在旁边围观完了全程,他衣袖里还装着那支毛笔,像烙铁一样烫手。
等打发走他们,谢酴才发现桌上的茶具已经被拿走了,他有点疑惑,不知道书童什么时候来拿走的。
楼籍桌上也恢复了整洁,就是又多了几张帖子。
注意到谢酴的视线,他抬头,忽然说了一句:
“你喝的茶叫幽昙茉莉,十两银子一壶。”
他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又不像要找谢酴要钱的样子,弄得他莫名其妙。
他小心翼翼说:“哦……挺好喝的?我很喜欢?”
楼籍没说话,面无表情和他对视了会,又低下头去看话本了。
谢酴满头雾水地回到了位置上。
楼籍看着话本,却冷冷想,那山形镇石不过四两银子,还是随处都能买到的普通货色,这谢酴还收得那么开心,真是没见过世面。
——
嵇山的春日极美,山路旁的茵草长得极好,绿莹莹的,还缀着露水。
山上的杏花桃花开得极盛,偶有阳坡上的桃树已经开始结小桃子了。
据说书院会自己摘了桃杏回去酿酒,也是虎溪书院一大特色,拿来送人极有面子。
谢酴昨晚睡得早,李明越被他带着也开始早睡早起,今日早晨甚至还想帮谢酴洗漱。
谢酴:这就不用了哈……
他今日穿了身新衣裳,不过布料还是麻袍,清早的风吹着有点冷。
李明越跟在他身旁,看见他被吹得青白的指尖,忍不住追上来说:“要不要披我的衣服?”
他气鼓鼓的,早上的时候他特意拿了新买的衣裳给谢酴,不过被拒绝了。
谢酴潇洒挥手:
“不用,走着便暖和起来了。”
李明越鼓了下嘴巴,只好把衣服外袍穿回身上。
等到了地方,已经有许多书生坐在亭阁中了。
请早上的,太阳不过刚出来,清寒侵体,有人便嚷嚷着要喝酒暖身子。
今日先生们也都纵着他们,虽然才早晨,他们也都拿了酒杯小酌起来。
王越和几个勋贵世家的子弟正站在亭外的石桌上,登记每人带来的彩头。
说实话,大家不过都是学生,拿出太过奢华的彩头也是先生所不喜的,因此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什么自己刻的小核桃人啦,漂亮的石头啦,让本来有些紧张的谢峻见了,慢慢把拳头都松开了。
他回头看了眼表情平静的谢酴,莫名苦笑了下。
果然只有越没有什么才会越在乎什么。
那日李明越给他们准备彩头,是因为他和阮阳私下说起来这件事,被路过的他听到了。
谢酴没说什么,还安慰他:“这样也免去我的一番烦恼。”
可原来这件事其实并不重要。
他捏紧了手,把手中那支笔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