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亭,你身边那几个侍女呢?”
楼籍把洗茶的水倒进蟾蜍壶里,挑起眼睛看他:“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看上红袖了?”
谢酴反应了会才想起那个叫红袖的侍女是谁,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只不过有些好奇。”
楼籍自己也喝了口茶:
“书院不允许带女子,我就把她们放在外面布的宅子里了。”
他说得坦然,谢酴皱着眉“哦”了声。他对这种内宅琐事不太清楚,也就是问问而已。
他喝完,把茶盏推过去,本来是要楼籍给他倒下一杯的,不过楼籍居然就直接把茶盏收走了。
谢酴还在想事情,过了会发现他把水壶都收起来了才发现不对。
“诶?怎么就不喝了?”
楼籍挑唇一笑:“我又不想喝了。”
谢酴才喝那么一小盏,堪堪品个味,根本不够解馋的。
他忍耐道:“好吧。”
他看着楼籍手间泛着柔光的茶具,光是这套茶具恐怕就价值不菲。
这样的人,本该就像第一天见面时那样,宝车美婢环绕,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读书?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明显,楼籍侧眸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得了允许,谢酴早就心痒难耐了,他问:
“你怎么会来安庆府读书?跟父母吵架了?”
按楼籍的身份,就像城里有钱的小孩被父母莫名其妙送回了扶贫老家,还美名其曰锻炼心性,那不是闹么。
楼籍垂下眼,还没说什么,谢酴就继续问:
“为什么吵架?给你安排的媳妇不满意?”
楼籍勾着茶具的小指顿了下,没看谢酴: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谢酴才懒得管他在说什么,大胆?他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他就很大胆了好吧。
他啧啧感叹:
“没事,和家里吵架都这样,一开始闹严重点,后面心疼你,和好就容易了。”
楼籍不想和别人谈论自己家里的事,他把茶具轻轻一放,发出了轻微的磕碜声。
他看了眼谢酴,那双形状优美的丹凤眼宛如深潭,令人害怕。
谢酴早就预判到他的反应了,笑着举起双手投降:
“这可是你让我问的,怎么又生气了?”
他离开自己座位,坐到了楼籍对面。表情真挚:
“你要是真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想办法。”
楼籍依旧那样沉沉盯着他,面色没有半分动容,像一块石头或者乌云。
他没有丝毫分享自己烦恼的意思,反而问谢酴:
“你想去京城?”
谢酴眼睛一亮,拍手道:
“没错!我的志向就是扬名天下,做个大官。以后我当了大官,专门给你写篇文章,就说我有一好友,风流倜傥,专司玩乐,是世上第一最会玩乐的人。这样你也算名留青史,对得起父母了,怎么样?”
他眨了下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