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我和楼公子在说话吗?你还坐在这做什么?”
被指住的谢酴抬起头,没反应过来:“你是在说我吗?”
王公子抬了抬下巴,一副傲然的样子:“自然,你快快出去,不要打扰我们。”
他没注意到,他对谢酴发火时,一直目光淡淡的楼籍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带了点笑。
谢酴盯着鲜衣锦服的王公子,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这里是我读书的书房,不是你们私人谈话的地方,如果要走,也是你走。”
“第二,根本没人想和你说话,你没发现吗?请不要随便进别人的书房,谢谢。”
他话音一落,短时间里被两个人接连下面子的王公子差点被气晕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谢酴眼里流露出来一点同情:
“原来你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吗?对不起。”
王公子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猛地掀桌站起,举起手上的玉核桃就要砸到谢酴身上。
不过只是差点。
因为楼籍一手摁住了桌子,右腿支起,伸手抓住了王公子那只手,眼神凌厉。
“你父亲年底就要进京叙职了,你该谨言慎行。”
他不动则矣,一动迅如风雷,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抓住王公子的。
王公子听到这句话,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他松开手里的玉核桃,勉强道歉:
“抱歉,是我失态了。”
楼籍见王公子老实了,随手把桌上的帖子丢到他身上,语气嘲弄:“你可以走了。”
王公子面色僵硬站在原地,半晌灰溜溜地走了。
谢酴继续低头背书。
过了会,他闻到了旁边传来一股茶香。
他那天早上喝过那个带花香的茶之后就喜欢上了,不过也只喝了那一次。
他鼻子动了动,侧头看去。
楼籍的书童在外面长廊上架了个小炉子烧水,装在剔透的青石色水壶里送进来。
楼籍修长的手指按在盖子上,淡黄的茶水氤氲开热气。
谢酴看了眼,又看了眼,前面的书生们都没察觉他在干什么。
刚刚王公子来闹了一通后,原本就不多的人更是走得差不多了。
他没忍住:“等会先生进来看到你在泡茶又要生气了。”
要知道书院的先生们脾气都很古板,认为书房是读书的地方,需要他们每日亲自打扫不说,进来需得衣着整齐,束发带冠。
要是哪一日睡迟了,衣裳没穿整齐就来读书,可是会被赶出去的。
楼籍是被赶出去最多的那个,因为他经常披着外衣就来读书了。
他也很少把头发全部整齐束起来,而是随便用金冠拢住,剩下的就披散在肩上。
他发质漆黑垂顺,这样倒不难看,反而有股魏晋风流的气度,但很考验先生们的怒气程度。
现在对方趁先生不在,居然还泡茶喝!
楼籍没理,他泡好茶,推了一杯给谢酴:“不喝?”
“喝。”
谢酴很诚实地拿起了那个小茶盏。
他喝着茶,忽然想起来之前泡茶的侍女,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