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乐游走了,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而后才开始八卦时刻:“霍少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是猫,传回来的时候是儿子,甚至被多方添油加醋,说孩子的生母是霍少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金发碧眼的站街女郎,小孩随生母,眼睛也是蓝色的。
“什么?!”
“他和他老婆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害,豪门公子哥都那样,家里的老婆再好,也总想尝尝外面的野花。更何况霍少的老婆和老妈都是女强人,我看霍少这日子过得也不轻松。”
八卦总是传得很快,传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只有霍乐游浑然不知。
自从父亲去世后,无数人都和他说,你妈妈不容易,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你要体谅妈妈,成为妈妈的支柱。
其实霍乐游从不认为自己的母亲是个柔弱的女人,在他心里,他的母亲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崇拜母亲,就像仰望父亲一样,只是随着母亲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段母子关系。
有段时间,他也很希望自己成才,但有些天资真的是天注定,他并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商场,他希望世界和平,所有人都开心。
他遵从母亲的意愿,去国外完成了本科加硕士的学业,回国后进入公司,按部就班地工作。
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霍公子开着他的豪车在城外高架上兜了两圈,心情稍缓,又去加油站把油加满。
就在这时,霍乐游突然发现他的存款所剩无几了,在极大的震惊之中,霍乐游把车停到路边,开始翻账单。
最显眼的一笔支出是月初的一笔大额转账,霍乐游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发现是小区明年的物业费。
他好像当时也没仔细看,物业发来账单,他直接就付了。
其他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生活费用,霍公子生活标准高,这些钱加起来也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霍乐游盯着3000的余额数字陷入了呆滞,早知道刚才的油费不充了,坐地铁上班多省钱。
他脑筋快速一转,不对,现在他老婆管账,他钱不够了,找老婆要,不是天经地义吗?
于是霍乐游油门一踩,又开到了医学院附近,他找了一个他觉得最划算的停车场,20块钱一小时。
这次他提前预约了进校,成功刷身份证进来了。这会儿已是黄昏时刻,到了饭点,不少学生从图书馆里出来,三三两两的结伴,往食堂走去。
路灯还没有亮起。但天空正上演最后的辉煌:云被烧成玫瑰灰,又褪成鲑鱼红,最靠近地平线的那一抹,是即将燃尽的炭火般的暗金。
风一摇,暮色便簌簌地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明明灭灭的光斑。
日光正从路的这一端退潮般地撤离。它退过石阶,退过长椅,退到最西边那棵老枫树的树干后面,最后落在女人的脸上。
她微微地仰起脸,闭上眼睛,让最后的光在眼皮上停留片刻,仿佛在品尝某种温暖而即将消逝的甜。
就是这样巧合,他在通往食堂的小路上遇见了岑任真,这场景美好得不真实,又让他回忆起青涩的少年时光。
岑任真看见他出现在这里,也很诧异:“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