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乐游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支支吾吾,他本来准备了满满一页纸的理由,譬如和她诉苦,譬如说自己变成了个穷光蛋。
话到嘴边,霍乐游说:“我有事情路过,正好到晚饭时间了,要不一起吃个饭?”
岑任真没戳穿他,只是看着他额头,“你脸怎么了?”
“嘶……”霍乐游下意识伸手去摸,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他本想博取她的同情,又怕损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我晚上还有实验,在食堂吃好吗?”
霍乐游点头如捣蒜,说:“好好好。”
于是霍乐游像个小尾巴一样乖乖跟在她后面,她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卷,用一个抓夹夹在后脑勺,有一些调皮的发丝落了下来,随风吹向他。
霍乐游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心里痒痒的。
“你今天是怎么进来的?”
岑任真突然问,所以霍乐游没有防备:“那个……我提前预约了。”
一下子就戳破他顺便路过的谎言。
岑任真定住看他,霍乐游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大脑里有那么灵光一现,他垂头丧气:“好吧,其实我是来和你要零花钱的。”
岑任真:“?”
“刚交了明年的物业费。”霍乐游小声说:“一下子没钱了,卡里现在只有3000块。”
都不够霍少爷一顿漂亮饭。
等到在食堂打好饭,找位置坐下来,岑任真给他拿了一次性筷子,“卡号。”
“啊?”
岑任真重复了一遍,“你要多少钱?今晚把卡号给我。”
不明来龙去脉的同学端着盘子从边走过,面色复杂,神情羡慕,这是什么霸总发言?还是美女姐姐,哎!在这个社会,当男人实在太容易了!毕竟富婆往往注重容貌保养,而有钱的老男人满肚子肥油。
“不不不不用。”
面对喜欢的人,霍乐游难免有些传统思想,“也不是那么缺钱。”
岑任真疑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刚才还说要零花钱,怎么现在又不缺了?
霍乐游垂下眼睛,他这一生从未如此刻这般词穷过。那些面对母亲的牙尖嘴利,面对外人的桀骜不驯,此刻统统失效。
他突然泄了气,“就是想来看看你。”
“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