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不行。”他盯着她,执拗到一字一顿,强调重复:“满月,只有你不行。”
老天,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明明平时总是气定神闲,这时候倒是钻牛角尖。
虽然罕见,但陆满月也不是第一次见谢星鄞这样。小学二年级时,有同学要牵她的手,他会强拉她去找老师换组;初中一年级时,她要和他分开座位不同桌,他也会向老师申请调换回来;再到高中,分到不同班,他也经常在下晚自习时站在班级门口等她。
因为他,别说早恋,她连稍微要好一点的朋友都没有几个,甚至蒋诗慧还是在高三那年集训补课时慢慢交好的。
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冷笑一声:“你多大了?还要我在旁边看着,不觉得害臊吗?”
谢星鄞皱了下眉:“你可以不看,但你不应该和他走。”
那股说不清的心虚又在胸腔游走,陆满月怒火更盛,音量拔高:“你少管我!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别以为你住在我家十几年就真成我的家人,别以为我爸妈要你照顾我就可以管到我头上。今天我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了,不回宿舍了,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狗叫!”
冰寒一瞬间覆在他阴沉的眸底,他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
腕骨的钝痛愈发强烈,陆满月面不改色,语气更加讥讽:“怎么,是觉得我放荡了?”
谢星鄞眉头皱得更深:“我没有。”
“不是吗?”她轻飘飘的拆穿:“上次在他家看见我,你也是这种眼神和语气。”
她看着他不再含笑和熙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竟觉得痛快,甚至不由上手轻拍。
发凉的手心拍打他骨相清晰的面庞,掌掴声很清脆。谢星鄞不偏不倚地受着,眼底像一团搅浑的浓墨,有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清晰。陆满月感觉被钳制的手很酸,想抽回,又听他低沉的嗓音一字字凿下:
“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
“如果你是,为什么总对我视若无睹?”
话音甫落,挣扎的手再度被拧紧。陆满月的心也随之一缩,混乱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垂眸,“明明我比他年轻好看,明明我比他特别。你只见过他两次面,为什么愿意和他接触,而不是我?”
“你……”她呼吸一窒,脑髓像被瞬间抽干,“你说的什么胡话?”
“怎么?”谢星鄞轻哂,唇畔忽地漾开一抹笑,“还是说你不喜欢他,对他只是尝鲜?”
那便不意外了。满月没接触过这种人,图新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满月从他的笑里,竟感到一丝诡谲的如释重负。
他到底什么意思?
“谢星鄞!”陆满月气得头疼,“你能不能别再胡言乱语了?什么尝鲜不尝鲜,你从哪儿学的?”
他的手有一瞬放松,于是她抓紧抽回手,攥在心口,警惕地瞪着他:“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烦请你别烦我也别再吓我,还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
谢星鄞沉默片刻,双眼微眯:“你觉得我说喜欢你,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