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叹道:“解牛刀正是我大哥。我二人自小一同练武,他擅长刀法,我专精吐纳调息之法。可惜,可惜!若不是我的眼瞎了,怎会在此做一个小小的伙计。我哥哥心地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
他忽又冷冷道:“不过,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宫晏晏不禁说道:“我也有一个朋友,好像曾在洛阳学过厨,也在洛阳练过刀。他叫金金。”
“哦?金金?以他的资质,只不过能学得我哥哥武功的九牛一毛罢了。”牛二冷冷道,“那你就是万剑山庄的少庄主了?为何装作捕快?见不得人吗?”
“你……”宫晏晏道,“你不这样说话,会噎死?”
“小兔崽子,管管的别的事也就罢了。”牛二冷哼道,“二爷是死是活,与你无关。”
宫晏晏只觉得好笑,洛阳还真是古怪啊,她又说道:“那依你说的,我现在反而要管管你了。”
牛二道:“为什么?”
宫晏晏道:“因为你现在既不是死、也不算活。这般讲话,只能说是半死不活。”
牛二语塞。
端木九又去看那牛圈,忽而急道:“地上有羽毛!正是威将军那独一无二的翠火琉璃羽!”
宫晏晏顿了顿,道:“你确定这是形容鸡的?”
“是啊大侠。”端木九指着地上那漂亮的羽毛,“威将军的羽色很特别的。牛二,你到底知道什么?”
“谁知道什么威将军。”牛二道,“你们这些捕头,就是会做戏。”
程梳尘端详着端木九,端木九并不很像是在做戏,虽然不愿承认,但魔教十大太保除他之外,大多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没多少曲里拐弯的小心思。
端木九越来越生气:“你若再这般,本捕头就把你打进大牢,严刑逼供!”
“抓呗。”牛二阴阳怪气道,“愣头青,谁不让你抓了,二爷还想到那大牢里去看看呢。说不准我大哥也在里面。”
所以他已经被端木九绑起来了……
端木九拱手道:“此人藐视公堂、目中无人,我定要真的关他。大侠,老大,你们可别拦着我。”
她已将牛二拉下去了。
宫晏晏也与程梳尘走出去,对视:“你真放任她把牛二抓起来?”
“君子成人之美。”程梳尘幽幽道,“也算无奈之举吧。牛二不信任我们,不会说实话的。但端木九并没有什么严刑逼供的法子,应也不会伤害牛二。”
宫晏晏道:“你的话也没错,反正是牛二自己想坐牢的。可你不是一个会随随便便放过线索的人,你是还有别的发现,才放过了牛二?”
程梳尘沉吟道:“自端木九提起圣福记牛羊庄时,我就留意了一件事。”
宫晏晏道:“不会是我吃过它家的肉吧?”
“对。你既然说吃过,我就更留意了。”程梳尘道,“听闻这圣福记牛羊庄专供王公贵族,我忽然想起来,你便是皇族……”
宫晏晏打断道:“那你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
程梳尘脸红道:“可是,这事……若与皇室扯上干系,查起来就颇费周折了。方才门槛之处,有一薄玉,做工精细,也不像寻常人家有的。”
“阿花、老憨、猛牛、哞儿、无敌……”牛二叹着气,声音在坊间回荡,“绵心、飞白、太极、仁羊。”
程梳尘蹙眉,看来这是那些牛羊的名字。如此血案,当真残忍。可是,牛二的话,怎么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没关系。”宫晏晏搭着程梳尘,“颇费周折也不要紧,之前咱们费过的周折还少吗?”
老宫好可靠,程梳尘点了点头:“对了,莫有涯直逼洛阳的事,我们还没与人说。说不准,也该先让陛下知道。这两条线,竟可并做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