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圣福记牛羊庄出来以后,便向东走。
皇宫的方向。
虽不知刍丝会的事该与谁说,该怎样说,但莫有涯既打出“勤王”的口号来,总该让龙椅上那个老头子知道吧,宫晏晏并不怕他。
穿过几条熟悉的道路,宫晏晏挑眉道:“这不是那卖衣服的店铺吗?”
程梳尘也看过去,他每个字都记得清楚,这铺子叫蜀锦记,店主姓方,诨号千手圆蜘蛛,做衣服快、目力很好。
倒不是因为在这儿买的衣服多有花样,而是他忘不了宫晏晏送他衣服那天,更忘不了他换衣服时是怎么被压到墙上狂亲一通的……
衣铺的大门紧闭,宫晏晏记得这铺子关门早,可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一个穿得很厚实的女子正立在门口,不住地叩门。
尽管只是在叩门,手腕的动作却很柔和,像月牙在门上滑来滑去,其人不过立在这里,就有一股出尘气。
宫晏晏脱口道:“崔显?”
“宫女侠?”崔显闻声,转过身来,道,“你们竟回洛阳来了。那日一别,许久未见了。怎么……还穿上了捕快的衣裳?”
“又在探案。”宫晏晏道,“你……最近还好吗?”
“好。”崔显叹了口气,道,“我是买了那秋无双所绘的大侠宫程传,才知道你们竟费了这么多麻烦,才将真相还于天下。”
她又黯然道:“才知道百灵有怎样的痛苦、怎样的勇气。我也好后悔,真的。”
宫晏晏一阵沉默,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半晌才问道:“咦,我看你好像叩了许久的门了。”
“哦。”崔显苦笑道,“爹死后,崔氏一落千丈,还受了些惩处。我却在衣店中发现一条路子,有些人或不善辞令、或审美不佳,我便替他们沟通定衣,从中抽成,补贴家用。
她皱了皱眉,道:“本约了昨日来取新衣,我昨日来得晚了那么几个时辰,发现衣店已闭。今日特意早来,不想也叩不开门。”
“叩不开门?”程梳尘看向宫晏晏,道,“大小姐,圣福记牛羊庄的生意也很好,却也叩不开门……”
宫晏晏闻言走到崔显身边,拱手道:“崔小姐,让我来。”
她用力一推,推不动,门是锁着的。
崔显站到一旁,道:“如此说来,莫非从昨日我迟到时起,这铺子就再也没开过?”
宫晏晏顿了顿,索性拔剑,一剑便将门从中间砍了开来。
里面黑漆漆的,无人。
门展开后,一片亮晶晶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宫晏晏俯身捡起,一块儿薄玉,状似叶。
崔显睁大了眼睛,道:“两位在查的案子,莫非与这东西有关?”
宫晏晏点了点头,道:“崔小姐,你认得这玉?”
崔显看向程梳尘,道:“莫非程大侠看不出,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