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很肥美的牛羊,竟都早已倒在了地上!
端木九大怒,已转身又朝门口跑去,道:“牛二,你为何知情不报?这里是怎么回事,你都做了些什么?”
宫晏晏挽着程梳尘走近那可怕的地方,宫晏晏竟感到程梳尘的手发颤,她问道:“怎么了?你若不舒服,我们先走?”
“我是有点儿不舒服……但不是因为这些干掉的血迹。”程梳尘紧紧握着宫晏晏的手,向前探身,“你看它们身上的伤口。”
宫晏晏眯着眼睛看去,这四只牛都是一招毙命,身上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淡若胭脂痕。
“真是可恶。”她沉吟道,“凶手的武功不弱。看来,对牛的身体,还有所了解?”
“恐怕不只是对牛的身体……”程梳尘把宫晏晏转向左边。
宫晏晏的瞳孔收缩,这三只羊中,有一只也是被一招毙命。
可是另外两只,身上的伤口竟好似是越来越多的,彷如鲜花一层层翻出来,宫晏晏简直想要呕吐,因为这凶手简直是在活生生地绣花!
还好程梳尘软糯到有治愈心灵的妙用,宫晏晏喘息几声,道:“太可恶了,宫捕快定要将这恶贼绳之以法。”
程梳尘忽道:“大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些上过战场的人,归隐之后,还是忘不了那厮杀的情形。他们不愿再握刀柄,更绝无法再接受血流成河的样子。”
“你也是这样吗?”宫晏晏关切道,“你方才发抖,不是怕血迹,是想到了从前见过的事?”
程梳尘黯然道:“是。”
他虽未真的上过战场,可是江湖仇杀,却见多了,尤其是十年前那一战……
不过现在不同了。
宫晏晏站在他身边,好像就再没什么事情是可怕的。
宫晏晏看着他的眼睛,把他攥得更紧。
“但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程梳尘低声道,“有些人是害怕,还有些人,他们是……怀念。”
“怀念?”宫晏晏忍不住反问道,“你说的还是战场?”
“是。”程梳尘道,“他们已忘不了那种血腥的味道。”
程梳尘在脑海中反胃,十年前的那场正邪大战中,他就见过那样子的人……
宫晏晏道:“这在羊身上犯下如此残忍恶行的人,有可能便是那样的人?”
“很像。”程梳尘道,“依伤口来看,凶手的武功并不弱,明显精于暗杀,猎杀牛羊,更绝不需浪费力气。可……此人杀羊之时,恐怕抑制不住心里可怕的杀意,逐渐失控,在无辜的羊群身上疯狂地发泄。”
端木九却已将牛二踢了过来,道:“你……你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二冷冷道:“我不知道。”
端木九道:“你哥哥牛大呢?”
牛二冷冷道:“我不知道。”
端木九急道:“你知道什么?”
牛二冷冷道:“我不知道。”
“我虽然对洛阳人物了解得不算透彻,可多少知道一些。”程梳尘黯然道,“我有一个……老朋友,是洛阳三把刀之一的狂风刀。”
牛二侧过脑袋,道:“你,听你的声音年轻极了,你还知道洛阳三把刀?”
程梳尘道:“听说洛阳三把刀中最老的一把,被称为解牛刀。方才我看你步法,颇为扎实,那解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