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外传来了男人模糊的吩咐声。
“把粥再重新端一碗热的来。”
男人声音和缓从容,谢酴还能从里面听出了些懒懒的愉悦和放松。
纱帐外的身影走近,楼籍撩开了帘子,一眼看到了床上睁开眼的谢酴。
他与谢酴刚对上视线,一点也不躲闪,向他勾了个笑。
那双丹凤眼潋滟生辉,看向他时有种脉脉多情的风采。
“你醒了?”
楼籍走到床边坐下,替他拢了拢滑到腰间的绸被。
到了这个地步,谢酴如何还能不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手指卷紧了瞬间,又松开。
他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楼籍不以为忤,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又将他垂落胸前的头发撩到肩后去。
“寄雪是谁?”
这话一出,叫谢酴悚然而惊,他抬头看向楼籍。
他怎么会知道白寄雪?
楼籍的表情很平静,见谢酴看自己,还朝他笑了下。
“你若是这么喜欢,不如让她跟在你身边,没名没分的,辜负人家青春。”
谢酴皱了下眉,没有回答。
楼籍也就不再追问,侍女静悄悄从门外端来了粥。他接过后,拦住谢酴伸起的手,亲自喂他。
热腾腾的粥放在唇边,香气传入鼻腔,谢酴这才觉得自己饿得慌。
他犹豫了下,还是就着楼籍的手喝了口粥。
楼籍显然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他很有耐心的慢腾腾喂完谢酴粥后,把薄胎瓷碗放在一旁,捻住谢酴的长发。
他的神情很温柔。
“有几个宴会的帖子在外面,我帮你收了,等你身体好些,再看看想去哪个宴会。”
片刻前的问话仿佛不存在了,谢酴皱起眉,说:
“你怎么知道寄雪?”
楼籍笑了下,他身上传来馥郁好闻的香气,纠纠缠缠地绕在谢酴身上。
“我不能知道吗?”
他也是一副刚醒的样子,随意披了件外裳在中衣外,头发披散,侧头看着谢酴的样子有些慵懒。
谢酴垂着脸,吃了粥后他总算有了点力气,身上的不适让他面色有点差。
唇瓣嫣红,令楼籍多看了几眼。
“我和寄雪如何,跟你没有关系。”
这么漂亮又柔软的唇,说出来的话却很叫人伤心。
楼籍手一顿,抬眼望他。
谢酴被看得呼吸一窒,却不想输掉气势,强撑着和他对视。
他脸色单薄,清早的晨光透过纱帐照进来,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琉璃般剔透。
对视了一会,谢酴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他眉眼刚有丝倦怠,楼籍就骤然收了气势,轻轻叹了口气。
他拂过谢酴的眼角:
“就算你成亲了,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小酴,不要急着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