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裴文许,你知道这人吧。”
王越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好奇了:“哦,哦,呵呵……”
他家世代勋贵,藏田蓄奴的事情不少,自然和这位裴文许不大对头。
他安静了会,又高兴起来:
“对了,今日测试,先生们提前半天放了假,我们下午就可以走了。”
他颇为迫不及待:“总算可以出去散散心了。”
谢酴也挺兴奋的:“我们去哪玩?”
王越莫名咳嗽了声,搓着手道:“歌月楼……”
谢酴对安庆府不怎么熟悉,对他提到的酒楼没有印象:“这是什么地方?”
王越勾住他的肩膀,贱兮兮的笑:“这你就别问了。”
等下午他们站在长街前,谢酴看着满街红袖招摇,终于明白王越在笑什么了,他瞠目结舌:
“你们居然敢来花楼?”
王越装若无事地拉着他往前走:“哎呀,只要不说师长又不知道,年少风流嘛,来这看看怎么啦?我们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又不会做什么。”
他挑眉看谢酴,表情非常猥琐:“还是说你想做什么?”
谢酴有点无语地被他拉着走:“下。流。”
楼籍摇着扇子走在旁边,笑眯眯重复道:“下流。”
王璋从他旁边走过去,重复了一遍。
王越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什,什么啊,不要乱说!”
歌月楼前面站着一个徐娘半老的鸨母,见到这群年轻人来眼睛都亮了,欢欢喜喜地将人往里迎。
虽然谢酴他们都换了衣服,但鸨母何等利眼,上下一扫就发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书生好啊,虽然穷了点,但守礼内敛,不会毛手毛脚闹出事。
更何况那走在前面的几个公子气度华贵,身上那股熏香就不是平常人能用得起的。
鸨母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点:
“卷云,带几位公子去喝茶。”
谢酴跟在王越旁边,这人进来开始就挂着熏熏然的笑,显然已经放飞自我了。
谢酴也没来过这种地方,颇为好奇,正想跟着进去的时候,袖子忽然从后面被轻轻拽住了。
表哥站在他后方,神色紧绷,金黄的灯烛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更加拘谨而严肃。
他说:
“小酴,这种地方不好。”
前面的王璋停下脚步,听到这话面带讥讽望了过来。
今日测试完,大家都想着来乐乐,原本隐隐抱团的几个派系也都消了平日里的隔阂。
众人心知肚明都只是来见识见识,要是谁真的因为女色昏头,他们才会鄙夷那个人呢。
可这还没开始,就摆出幅卫道士的模样更倒人胃口。
他正要出言讥讽,谢酴就反手按住了谢峻的手,对他笑:
“表哥,今日就是来放松的,不用这么紧张。”
说罢,不再给谢峻说话的机会,把人拽进了歌月楼大门里。
甫一进来,仿佛就变了个世界。
冷冷的夜风一下子变成了暖香的脂粉歌声,咿咿呀呀缭绕在耳旁。
谢酴带着点安抚看向表哥,冲他微笑。琉璃灯悬在他脑后,把他长隽眼睫染得金黄,鼻脊殊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