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太过惊悚,完全超出了她对“衝突”的认知。
就在姜默流血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站起来衝过去。
但理智又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那个男人眼里的淡漠告诉她,他不需要廉价的同情。
顾清影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看著姜默那只受伤的手。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和崇拜。
太强了。
强得让人绝望,又让人著迷。
姜默擦乾净手,將染血的纸团隨手一弹。
纸团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吵够了吗?”
姜默向后靠去,背脊贴上椅背。
那种慵懒散漫的气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的、近乎狂妄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惊魂未定、眼神却越发狂热的龙雪见。
扫过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苏云锦。
扫过瑟瑟发抖、满眼小星星的顾清影。
最后落在低头认错的安吉拉身上。
“一大早的,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姜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著落入网中猎物的表情。
“一个要杀人。”
“一个要买人。”
“一个要抢人。”
“还有一个……”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顾清影。
“在旁边看戏看得挺过癮?”
顾清影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摇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理。”
“既然你们都觉得,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桌子上,自己该有个位置。”
姜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头,敲碎了她们最后的矜持与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