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第18章 暗巷锋芒（第1页）

掌握“霜华初绽”后，云青霜的生活看似没有变化。

依旧是每日卯时上工，酉时下工，分拣、晾晒、炮制草药。周同仁对她日渐娴熟的手艺颇为满意，偶尔会让她尝试处理一些更珍贵的药材——比如“冰心根”“火纹叶”这类炼制低阶丹药的主药。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每天夜里，等百草堂彻底安静下来，她会悄悄来到后院，以竹枝为剑，练习那一式“霜华初绽”。

起初十次里只能成功一两次，且威力飘忽不定。有时寒气能凝出三尺，斩断碗口粗的木桩；有时只有一尺，连根枯枝都斩不断。

她渐渐摸到规律——这一式剑招的威力，与她的心境首接相关。

越是心静、越是无波无澜，寒气越是凝实。

反之，但凡有一丝杂念——担忧工钱、惦记李魁的报复、甚至只是想着明天要处理什么药材——寒气就会涣散，威力大减。

“剑者，冷也，情断则剑利。”

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要成为无情之人，而是要将情绪剥离，让心变成一块冰，一面镜，只映照现实，不掺杂念。

这很难。

但她发现自己似乎……天生就容易做到。

那些让常人辗转反侧的喜怒哀乐，在她心里像隔着一层冰，感触得到，却不深入。她可以感知到李魁阴冷的眼神带来的威胁，可以计算工钱攒到何时能买功法，可以谋划如何应对可能的报复——但这一切都停留在“计算”层面，不会引发恐惧、焦虑或愤怒。

就像站在冰湖岸边，看湖面下的暗流涌动。

看得清，却不会被卷入。

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至少，对练剑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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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霜攒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到百草堂做工的第三个月，她己经攒下三百六十碎灵——折合三块下品灵石零六十碎灵。这还不包括她偷偷留下的一些边角料药材，晒干后可以私下卖掉，大概能换二十碎灵左右。

她开始考虑购买真正的修炼功法。

西市边缘有个叫“万书阁”的小铺子，掌柜是个炼气西层的老修士，据说年轻时在东市的大书铺做过伙计，后来修为停滞，才来西市开了这家小店，专门卖各种低阶功法、法术玉简，价格比东市便宜三成，但真假参半，需要买家自己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