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无声无息地打开,直到感觉身边微微下沉的力道,乔朗才抬起头,视线在对上时生夏那一瞬间又飞快地躲开。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时生夏,他淡淡地说:“去奢令大街。”
车安静地开了起来,乔朗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才隐隐约约发现,除了这辆车外,后面好像也跟着一辆车如影随形。
比起跟踪,更像是保护。
他收回视线,犹豫了下,转头看向时生夏,还没开口说话,不知道Alpha做了什么,前后车厢的中间升起了一道屏障,虽然不确定隔不隔音,起码是看不到前座的两人。
乔朗悄悄松了口气。
“你想说,你没有这个癖好。”时生夏冷淡地开口,“所以谁逼你穿的?”
听了前半句的乔朗刚想感激地点头,可是后半句话却让他僵住,有种他现在要是随便吐出一个名字,学长就会把那个人顺手清理掉的错觉。
甭管这种不着调的想法是真是假,那种隐隐的不安还是促使着乔朗痛苦地说出“只是想尝试下不同的风格”这种狗屎话。
时生夏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好像并没有把巷子里发生的意外当回事。
不得不说,这个淡然的态度,让乔朗安心许多。虽然刚学长捂他的时候有点强势了,不过可能是觉得他那会语无伦次人很呆瓜……还是好想死。
呜。
…
乔朗喝过一次咖啡,是在老师办公室。
当时他因为要面试亚特兰学院有点紧张,老师为了让他提神,就给他冲了速溶咖啡。
他已经不太记得当时面试的过程,不过还记得那个香香甜甜的味道,以及入肚后的暖流。那种暖呼呼的感觉,莫名其妙安抚了当时他有些焦虑的心情。
但现在乔朗喝着的这杯咖啡,是酸苦的,连舌根都泛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苦味。
无意识的,乔朗的脸皱成一团。
时生夏:“喝不惯?”
乔朗:“……像是在喝药。”
时生夏:“喜欢甜的?”
乔朗拼命点头。
像是在小鸟啄米。
很快一杯新的咖啡送了过来。
尽管送来的侍者脸色有点古怪,但新的咖啡闻起来奶香甜蜜。
有点接近乔朗记忆里的味道。
喝起来,还有点奶味。
乔朗抿了好几口,那暖流涌入喉咙,再跟着下肚,稍稍缓解了他心里的紧张。
他的确是有点紧张。
因为坐在他对面的时生夏,也因为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
包厢有着独属于油画般细腻的奢美色调,往外望去的包厢栏杆外侧有立柱浮雕环绕,厚重的帷幕在两侧垂落,拱卫这一地独立而幽静的居所。
这是日不落剧院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