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星源镇上的人,岁儿数比我们小,苏塔的跟班儿。”
“你最后把车开到哪儿了?”
“苏塔让我朝星源镇一直开,当中苏塔要买烟,我把车停在一家小卖部门口,他进去买烟的时候,林风突然挣脱了费小兵,打开车门往外跑,并大声向小卖部里的人求救,我和费小兵连忙下车,又把他抓了回来。”
“小卖部里的人没听到吗?”薛菲问。
“肯定听到了,但他们不敢管,现在这社会,谁敢瞎管事儿啊!再说苏塔也不怕他们报案,说实在的,那一带的人,无人不知苏塔那狠劲儿。开车之后,林风又挨了一顿揍,搞得我车里到处是血,我还劝苏塔下手别那么狠,他叫我不要管。”
“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海波岭。”
“那片雨林?”刘同问。
“没错。他和费小兵把林风带进海波岭,大概一个小时后才出来,不过出来的只有他们俩,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件事就是灭了林风。我啥都没敢问,心里特紧张,开车把他们拉回繁花市。路上我听费小兵说,事先挖的坑可能不够深,苏塔说差不多,反正没几天就烂了,不会被人发现的。”
“在海波岭具体哪个方位,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好,我现在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我要你帮我把苏塔和费小兵全都引出来。”
“不行。”
“为什么不行?”
程英达解释道:“我不是说不行,我的意思是,他们都不在星源镇了,而且我和他们早就失联了。”
薛菲问:“失联?为什么会失联?”
“我也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什么时候?”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末,那天圣诞节,我和苏塔一帮人在一家酒吧喝烂酒。夜里十一点左右,苏塔接了一个电话,说他有事儿没摆平,要出去一趟,然后就和费小兵走了。事后几天,他们俩的电话一直都关机,又过了一个多星期,苏塔的电话彻底停机了,有人说他和费小兵带着钱跟毒品跑路了。失联几个月后,提议去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少,再后来,大家一致推选我来带头把生意继续撑下去,大概就是这样了。”
刘同问:“那天晚上,苏塔有没有说过他要去哪儿?”
“我们把他俩送到酒吧门口,那天是费小兵开的车,苏塔上车后,给费小兵说还是那个观海亭。”
“观海亭?还说什么了?”
“我只听到这句话,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车牌号你记得吗?”
程英达扬起下巴想了想,摇头道:“忘了,不过那是一辆新的宝马轿车。”
“那个酒吧的位置和汽车驶离的方向,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下午两点刚过,刘同召集全体开会。他让章毅把繁花市的地图投在幕布上,其中几个位置用红圈做了标记,刘同用激光笔指着幕布:“这里,就是苏塔失踪前最后露面的酒吧,其余几个地点都是有观海亭的地方。据程英达回忆,费小兵当晚开车驶离的方向是正南,所以我们暂且将东北方向风马岭上这处观海亭排除在外。正南方离酒吧最近的三处观海亭,分别位于峨山岭、将军岭和海角山,将军岭和海角山相距只有一公里,由哈小鹏带人勘查,何落负责勘查峨山岭,听到了吗?”
“听到了!”
“除以上勘查观海亭的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部出动,和我去海波岭搜寻林风的尸体,钱华的法医组和章毅的警犬队立即出发!”
“现在吗?”章毅问。
“立即!马上!”
“是!”
就在所有人准备出发时,刘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陌生号码”四个汉字。
“喂?”电话另一头只有“呼呼呼”的声音,刘同愣了一下,又说,“你
好,请问找哪位?”
“刘队长,程英达招了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杳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