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任务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陈默心中炸响,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迷茫与被动。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扶太子上位,完成自身角色转变,获取真相与防护手段。而当前弥漫的位面扰动,既是危机,也可能成为太子树立权威的试金石。
接下来的两日,永昌五年六月二十七、二十八,紫禁城及周边区域的“异常”报告,呈逐渐增多的趋势,但并未出现如异花那样明显的实体污染,更多是感官上的错乱与认知上的细微干扰。
有太监在夜深人静时,听到奉先殿(供奉历代皇帝牌位处)方向传来似有似无的诵经声,音调古朴怪异;有侍卫在凌晨换岗时,瞥见金水桥下河水倒映出的宫阙影像,仿佛变成了另一种更古老、更残破的建筑样式;翰林院几位编修同时抱怨,近日校勘典籍时,常感心神不宁,眼前字句会莫名扭曲跳动;甚至御膳房有厨师声称,在处理一批新送来的御米时,恍惚看到米粒上浮现出极淡的、类似人脸的纹路,吓得失手打翻了米缸。
这些事件琐碎、离奇、难以证实,也并未造成实际损害,但像逐渐弥漫的雾气,悄然浸润着宫苑的每个角落,在人们心底埋下不安的种子。李赞和“摸鱼办”按照陈默的指示,严密监控,适时“解释”(如将奉先殿异响归为风声鸟鸣,将金水桥倒影异常归为光线折射),并加强了关键区域的“当下锚点”强化——比如增加值班人员交流,明确任务,悬挂皇帝新政谕旨或太子监国处理的优秀案例等。
陈默则将自己的精力,更多投入到“夏夜清谈会”的筹备和对太子的暗中引导上。
六月二十八日下午,陈默在乾清宫书房,召见了徐光启和王大有。这两位新政的实干派重臣,近日也感受到了朝野气氛的微妙变化,以及宫中隐约流传的一些怪谈,面上带着忧色。
“陛下,近日宫中似有流言蜚语,于新政、于太子监国声誉恐有不利。”徐光启首言不讳。
王大有也道:“工部那边,也有匠人私下议论,说京城风水有变,不宜大兴土木,虽己弹压,但人心浮动。”
陈默示意二人坐下,亲自斟了茶,缓缓道:“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事实。朕今日叫你们来,正是为了稳固‘事实’。”
他摊开一份由“摸鱼办”整理的最新简报:“这是近三日,太子监国处理的主要政务及结果。漕运改革方案初稿己定,平衡了各方利益;西北安置部落风波圆满解决,未动刀兵;对东南请愿事件的善后处理,民心渐稳;还有这些日常政务裁决,可有过失?”
徐光启和王大有仔细翻阅,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简报显示,太子处事越发老练周全,既坚持原则,又懂得变通,更难能可贵的是,在一些涉及技术或新事物的决策上,能虚心听取科学院和工部的意见。
“太子殿下,进步神速,实乃社稷之福。”徐光启叹道。
“所以,那些流言,不过是有些人见不得新政成功,见不得太子成长的聒噪罢了。”陈默放下茶杯,语气转厉,“朕要你们做的,就是将这些实实在在的政绩,通过你们的渠道,在朝堂、在工部、在科学院、在你们能影响的范围内,清晰有力地传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太子监国,不是儿戏,而是确确实实在干事、干成事!”
王大有立刻领悟:“陛下英明!臣回去就让各司将太子批示的、与工部相关的利好政令摘录张贴,并组织匠师学习讨论!让底下人知道,跟着太子殿下,有活干,有前途!”
徐光启也点头:“科学院及各分院,亦可组织座谈,宣讲太子殿下对科研的重视与支持,以及那些采纳了科学院建议的决策案例。学子们最崇实干。”
“好!”陈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另外,三日后西苑的‘夏夜清谈会’,你们二位要做主要发言。光启,你谈‘格物致知’与‘大熵自强’;大有,你讲‘工匠精神’与‘实干兴邦’。不必空谈道理,多举实例,尤其是新政以来的成就,以及未来的蓝图。朕要借这次清谈,定一定朝野上下的心神,聚一聚奋发图强的士气!”
“臣等领旨!”两人精神一振,顿感重任在肩。
送走徐光启和王大有,陈默又特意让人将太子近日处理政务的几份精彩批示,以“陛下御览嘉许”的名义,抄送内阁诸臣及六部堂官传阅。这既是对太子的公开肯定,也是对那些质疑太子能力者的无声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