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危晓挽住时遇权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和我们一样,曲曲折折之后都能拥有美好的结局。”
“我们两这就算曲折了?”时遇权笑着打趣,“你怕是没看过梁祝和罗密欧与朱丽叶。”
危晓笑笑,没有说话。她希望时遇权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比起梁祝更加曲折婉转。
到了京都,他们便直接去了岚山民宿。
佐佐木奶奶见到他们,十分开心,“我以为我不会等到这一天,危晓,真的很感谢你。”她感谢危晓,给了她余生希望。
“是我应该谢谢您,谢谢您信任我。”危晓握住佐佐木奶奶的手,“从此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了。”
“好好好。我们互相关照。”佐佐木奶奶别过脸,偷偷抹去激动的泪水,然后温柔的笑道,“最近民宿客人比较多,有点忙,你等几天,我带你去办手续。”
“我留下来帮您。”
“不用,都是惯常的工作,我一个人可以。”佐佐木奶奶慈爱的看着她和时遇权,“关西的樱花开的比关东要早,你们可以四处走走。”
时遇权正有这个打算,便说:“那好,我们过几天再来打扰您。”
就近逛完岚山之后,时遇权问危晓想去哪里,危晓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你来定吧。”
“那我们去奈良吧,我们去看鹿。”他很喜欢火影里的鹿丸,所以对奈良神往已久。
“不,我不去。我害怕鹿。”
“奈良的鹿很温顺,不过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我们去大阪。”
危晓点了点头。她没有告诉时遇权,他们结婚之后,曾经去过一趟承德避暑山庄,那是她公司初具规模之后的第一次团建,选在了九月,秋高气爽的时候。
那时候她的公司一共才五个人,团建经费有限,时遇权便租了一台商务车充当司机。避暑山庄里的鹿因为见惯了人,所以都很凶,她便远远站在草地边,不敢靠近。时遇权去帮他们买水,回来的时候,有只被游客惊到的鹿,追着游客四处跑,结果那个肇事的游客从危晓面前转了个弯跑掉了,那头发了狂的鹿却没有转弯,直直的往危晓身上撞了过去。危晓当时正在看手机,根本没有料到突然危险降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时遇权挡在了她的身前。她看到他的表情骤然痛苦,可见她惊恐担忧,嘴上依旧轻描淡写:“没事。”
时遇权被鹿顶了腰,留下了一块烙印一样的伤痕,每每阴天下雨,都会隐隐作疼。她刚结婚那几年,还记得下雨的时候帮他贴片止疼膏药,到后来,吵架次数多了,她就彻底把这事忘了。现在回想起来,她生日那天下着那么大的雨,时遇权一定是忍着腰上的疼与她会面,然后又去涉水救她……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突然拉紧了时遇权的手,哽咽着说:“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去看鹿了,好不好?”
“怎么了?你被鹿撞过吗?”
危晓不说话,只是哭,时遇权便以为自己猜对了,安慰她说:“别哭了,我答应你,我向你保证,我们以后离鹿远远的……”
后来他们去了大阪,正是樱花季,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时遇权和危晓也入乡随俗的买了野餐垫和饭团,坐在树下赏花。日本的樱花有很多品种,有寒樱、河津樱、染井吉野樱、寒绯樱等等,其中最常见的是染井吉野樱,也是各路游记配图当中见到最多的那种樱花,花型为粉红色花瓣五片,花色在花朵刚绽放时是淡色,而在完全绽放时会逐渐转白,丽而不媚,繁茂如云。
很多人在樱花树下拍照,时遇权忽然想起来,他和危晓还从来没拍过合照。于是便趁着午饭时间去电器城买了一个相机。下午便拍了很多很多。
晚上回到酒店,危晓翻着那些照片,不住的嘴角上扬,“你拍照技术下降了不少嘛。”
“下降?”时遇权微微讶异,他以前好像从来没给谁拍过照。
“我是说跟你的画画技术比。”
“真的吗?不过我确实没有研究过摄影。”时遇权把弄着相机,“晚上我来好好研究一下。”
时遇权和危晓在大阪玩了两天,又就近去了名古屋,相机的存储卡很快就满了。
他们回岚山之前买了一张新卡,可是到民宿之后,却找不见那张旧卡了。
时遇权很沮丧,那里面有几千张照片,都是他们这几天拍的,就这么丢了,他很不甘心。
危晓也很郁闷,喃喃自语:“要是有icould就好了,数据就不会丢失了。”
“什么icould?”
这个时间icould还没有面世,危晓不想多说,便摇了摇头,“没什么。”
吃晚饭的时候,佐佐木奶奶问他们:“町里明天有文化祭,需要一对恋人来扮演夫妻,向游客展示日本的结婚民俗神前式,你们有兴趣吗?”
“有。”时遇权因为存储卡丢失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急切的说,“您带我们去报名吧。”
佐佐木奶奶笑着说:“不用这么着急,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危晓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说:“你都没问我愿不愿意!”
时遇权拉住她的手,“就当是演习,好不好?等我毕业才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可我有些等不及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他总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迫使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把自己和危晓牢牢捆绑,连这种形式主义的婚礼他都不想放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