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旨。”高元上前,“经查,城阳侯府侍女春草、黄莺已带至内刑司,经审,二人招供,受边姝与城阳侯夫人胁迫利诱,伪造证词,构陷庶女边嫣然。所谓‘换嫁主谋’一事,纯属捏造。”
“永昌伯世子徐怀瑾之贴身小厮,亦已招认。其主子徐怀瑾与边姝私通已久,边姝确有身孕,约两月余。此次‘换嫁’之谋,系边姝与城阳侯夫人为主,徐怀瑾知情配合,意图李代桃僵,掩其丑行,并嫁祸于人。相关私会地点、人证物证,均已取得。”
高元说完,将供词清单高举。
高元看着殿内跪倒一片的人,内心摇头,撒谎撒到皇家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内刑司是什么地方?进去最少也得脱一层皮的!
不过一炷香时间,该招的全招了。
真相大白,再无转圜。
城阳侯夫人彻底瘫倒,边姝目光涣散,如同失去魂魄的木偶。
永昌伯面色铁青,猛地转身,狠狠一脚踹在徐怀瑾心口,暴怒吼道:“孽畜!逆子!你竟做出此等辱没门楣、欺君妄上的事来!我永昌伯府百年清誉,毁于你手!”
徐怀瑾被踹得惨叫一声,蜷缩在地,涕泪横流。
永昌伯随即扑通跪倒,对着瞿珩重重磕头,老泪纵横:“陛下!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这逆子所作所为,老臣与阖府上下实不知情!全是这逆子与边氏女胆大包天,自作主张!”
“老臣愿即刻将这逆子从族谱除名,逐出家门,生死不论!求陛下念在老臣多年为朝廷办差,尚算勤勉的份上,饶恕伯府其他不知情之人吧!”
【牛哇牛哇,这算是‘大义灭亲’吗?永昌伯这一招‘弃车保帅’厉害啊!永昌伯这一家也真是神人,世子没定亲就有了私情,小儿子又痴情花魁,该说不说,这家出情种!】
皇后跳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瞿珩无言。
永昌伯夫人心声里有一句说得很对,永昌伯此人能力不错,掌着京畿部分粮道,眼下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传朕旨意。城阳侯治家无状,纵女行恶,欺君罔上,着即褫夺侯爵,贬为庶人,府邸家产抄没。”
“边姝、徐怀瑾,私通苟且,设计换嫁,欺瞒宗室,罪不可赦,押入天牢,候审严办。城阳侯夫人,同谋主犯,一并收押。”
欺君,不可饶恕。城阳侯夫人如此狼心,未尝不是城阳侯治家不力的结果。
“永昌伯,”瞿珩目光转向跪地颤抖的永昌伯,“教子不严,纵子为恶,难辞其咎。念你多年勤勉,且事先不知情,罚俸三年,夺其封号,降爵一等,,闭门思过半年。徐怀瑾革去世子之位,永不许袭爵。望你日后严加管束,戴罪立功。”
这惩罚,对城阳侯府是灭顶之灾,对永昌伯府则是伤筋动骨却留了余地。
永昌伯涕泪交加,连连磕头谢恩:“谢陛下隆恩!谢陛下开恩!老臣定当铭记教训,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侍卫上前,将瘫软的边姝、徐怀瑾,以及面如死灰的城阳侯夫人拖了出去。
城阳侯、永昌伯也谢恩出去。
殿内,只剩下帝后、燕亲王,以及依旧跪着的边嫣然。
瞿珩看向边嫣然,复又看向自始至终沉默的燕亲王。
这场荒诞的婚事,理应就此终结。
他正欲开口,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是闻皎。
她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燕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