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妙云行礼后,低声在闻皎耳边回禀。
闻皎转向瞿珩:“陛下,臣妾想起一事。此前秀女入宫培训礼仪时,芳充仪曾嘱宫人留意各位姑娘起居,以免有恙不自知。方才严嬷嬷提及,储秀宫宫女回忆,城阳侯府大姑娘边姝,在宫中备选的那一月里,似乎……未曾有过月信记录。”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惊雷,劈在了边姝头顶!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软软地往下滑。城阳侯夫人也是眼前一黑,脑中嗡嗡作响,死死掐住女儿的手臂才没当场晕厥。
“污蔑!这是污蔑!”城阳侯夫人嘶声尖叫,已然失了方寸,“姝儿她自幼体弱,月事不调是常事!宫女粗心记错了也未可知!皇后娘娘岂能凭此污我女儿清白!臣妇愿以性命担保!”
“既然夫人说是记错,那便验上一验,以证清白。”闻皎语气不容置疑,“太医署有精通妇科的医女当值,请来为边姝姑娘请个平安脉,真相如何,立见分晓。若姑娘果真清白,本宫定向姑娘斟茶赔罪。”
“不!不行!!”边姝彻底崩溃,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拼命挣扎,“陛下!娘娘!不能验!这是羞辱!臣女宁可死,也绝不承受此等羞辱!”她就要去撞柱子,被太监死死拦住。
殿内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边嫣然,忽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边姝那濒临崩溃的模样,看着徐怀瑾眼神躲闪的脸,顿时恍然。
身为现代人,别的不说,看过的狗血言情剧一大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边姝的哭嚎:
“姐姐,你为何如此害怕验身?为何宁可寻死,也不敢证明清白?”
“是因为你与永昌伯世子早已暗通款曲,珠胎暗结,根本没法嫁入燕亲王府,才不得不让我顶替,好让你能顺理成章地嫁去伯府,遮掩丑事,对吗?事败之后,再将所有罪名推到我这个‘嫉妒成性’的庶女头上,一石二鸟,对不对?”
“你血口喷人!边嫣然!你疯魔了!胡说八道!”边姝尖叫起来,目眦欲裂,“证据呢?你有何证据?!”
“证据?”边嫣然冷笑,“陛下,娘娘,夫人和边姝说我是故意换嫁,可实际上我是喝了春草递给我的茶昏迷,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花轿上了。任何药入体都会留下痕迹,边姝不敢让医女诊脉,我敢。若我体内有药物残留,一切自然明了。”
“总不能,我故意给自己喂迷药吧?”说起医药方面的事,边嫣然一下子就自信了,整个人熠熠生光。
燕亲王抬眼看向她。
“还有春草,春草是我娘的丫鬟没错,可我娘身边的丫鬟都是府里家生子,身份文书都在夫人手里捏着,夫人想让春草一家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还不容易吗?
“只是姐姐,你能买通春草,可你能买通太医署的医女?能买通陛下明察秋毫的圣心?能买通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事实吗?”
边姝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疯狂摇头,重复着“胡说”。
瞿珩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耐心已然耗尽。
他无需再听任何狡辩,那些纷杂丑恶的心声,早已将真相摊开在他面前。
“够了。”帝王淡漠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冻结了殿内所有声响。
“高元。”
“奴才在。”
“将你查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