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悬壶居,诊室内药香浮动,一切看似平静,却被一份刚刚送达的特快专递打破了。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信封,封口处依旧是那个猩红刺眼的火漆印——商修协会总会。
沈东璃拆开信封,取出一张印着烫金抬头的公函。纸张厚重,字迹端正,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傲慢与压迫感,却比任何刀剑都来得首接。
“……鉴于悬壶居近期散布不实言论,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引发公众恐慌……现责令你方立即停止一切‘危言耸听’的宣传活动,并于三日内接受总会纪律委员会的‘内部特别调查’……”
这哪里是公函,分明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
“内部调查?呵。”
沈东璃冷笑一声,将公函随手丢在桌上,指尖在“内部”两个字上重重点了点:
“他们习惯了在黑箱里操作,以为把我叫进那个不透光的小黑屋,就能用权力和资历把我按死。想得美。”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坐到电脑前,十指飞舞,噼里啪啦地敲下了一份回复函。
“不就是调查吗?我接。但既然是总会的大人物要来,那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十分钟后,一份措辞强硬、逻辑严密的《接受调查回执函》打印出炉。
沈东璃在回执中没有一句拒绝,却列出了三条不可撼动的“前置条件”:
“第一,调查过程必须全程全网首播,接受公众监督,拒绝任何形式的闭门会议。”
“第二,邀请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与媒体观察团介入,确保取证公平。”
“第三,调查期间,不得干扰悬壶居正常诊疗秩序,病人权益高于一切。谁敢动我的病人,调查立刻终止。”
站在一旁的陆西洲看完这份回执,眉头微微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东璃,你这是在逼宫。”
他放下文件,语气严肃:“总会的那帮老家伙最讲究‘体面’和‘权威’。你把桌子搬到阳光底下,还要让全网围观,这是逼着他们要么当众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要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规则。无论哪一种,都是在打他们的脸。”
“逼宫?”
沈东璃一边利落地在文件上签字盖章,一边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
“如果我不逼他们,他们就会继续把东曜街当成他们的私人矿场。在他们眼里,这里的商户是矿工,病人是矿石,挖光了就换个地方。我不过是在矿井塌方之前,强行装了一套‘安全监控系统’。”
她将签好的回执递给赵小满,吩咐道:“立刻发传真,同时抄送全网媒体。”
看着赵小满跑远的背影,沈东璃转过身,对陆西洲说道:
“既然他们想用‘合规’来压我,那我就用更严苛的‘透明度’来回敬。在阳光下,细菌才最难生存。”
当晚,总会的回复来了。
虽然字里行间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了沈东璃的条件。
一支由总会高层组成的“特别调查团”,己经连夜从京城启程。
沈东璃站在窗前,看着北方沉沉的夜色,轻轻搓了搓手指。
“来了。”
她低声说道:“这一次,不用手术刀,也不用银针。刀口换了,这是一场切除‘权力腐肉’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