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苏尼。”
“每个人都有其强项和缺陷。人际关系并不是我的强项之一”。
“天啊,”钱德拉说,“我确信你比我强。”
“我对此表示怀疑。”
“扯淡,苏尼。你只是还没遇到情投意合的人。这完全和……有关。”
钱德拉想说“兼容性”,还圈起手指来解释他的观点,但就在此时,他意识到,苏尼在说自己的线。线不是你能反驳的东西。你必须借助爱,耐心地把它们解开。他喝了一口白兰地。
“那不重要,”苏尼说,“我们都有一个目标。胜利者实现了他们的目标。失败者没有。”
“我不想让你取胜,苏尼。我想让你快乐。”
苏尼笑了。他的脸看上去汗津津的,非常虚弱,仿佛一巴掌就能把他扇跑。
“你要是搬到伦敦,那我就太高兴了,”钱德拉说,“我希望我们不要都天各一方。”
“拉达也会回去,”苏尼说,“她说她在考虑这个问题。”
“苏尼,”钱德拉说,“我知道最近的事儿都和那两个有关,可你是我的儿子。你对我太重要了。请不要忘了这一点。”
苏尼笑了:“那你怎么样啊,爸爸?你在和谁约会吗?”
“啊,上帝呀。”钱德拉说。他想加一句“当然没有”,然后才意识到,这是个合情合理的问题。“不,不,我没和谁约会。”
“必须回到马背上,爸爸。”
“马?”
“回到马鞍上。你懂的,游戏。”
“我不懂,”钱德拉说,“我觉得你说得对。对了,你听说贾斯敏的事了吗?”
“妈妈告诉我了。”
“我觉得那是我的错。”
“那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
“那发生在我和拉达争执以后。我觉得那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压力是她应该学会承受的东西,”苏尼说,“无论怎么说,那只是大麻烟。”
“可多洛莉丝说他们要暂时让她离开这里。”
“她会回来的。没事。”
钱德拉闭上了眼睛:“我只是觉得,把她送到博尔德是你所能想象到的最严厉的惩罚。事情都是在博尔德发生的,她的毒友在那里,还有她过去常去的地方和拉皮条的。”
“拉皮条的?”苏尼说。
“我说得不对吗?”
“我觉得你说得不对。”
钱德拉放下他的酒。“我该回去了。”他说,“他们很快就来这儿。我只是先要去寺院拿我的礼物。你确定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苏尼点了点头。
“好吧,”钱德拉说,“回头见吧。”
他们向门口走去,然后拥抱了一下。他们已好多年没有那样拥抱了。钱德拉想知道能不能永远都像这样。如果苏尼搬到伦敦,他们就能够拥有一种不同的关系,一种他们可以相互关爱、开诚布公、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的关系。他断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
坐到车里,他用手挠了挠头发,做了几次深呼吸。路上的暗冰不易发现,潜藏危险,但他至少还记得靠右行驶。他几分钟就回到了那座房子,但当他看着他的映像时,他看到了一张好像开了几个小时车的人的脸。
他不在的时候,聚会的气氛活跃起来。新的客人和住在其他中心的人抵达了。音响在播放弗利特伍德-麦克合唱团唱的一首歌。钱德拉记得这首歌流行时,孩子们还小。多洛莉丝、拉达在和一群青少年跳舞,两个中年白人女性和索尔坐在沙发上。她们自称“帕尔瓦蒂”和“米纳克希”,来自印度教寺庙。让他感到气恼的是,当一个真正的印度人出现时,她们居然表现得无动于衷。
贾斯敏和另外两个和尚坐在一起,喝着热苹果汁,笑着。她看上去好了一些,像个无忧无虑的年轻女性。钱德拉给自己倒了一杯圣诞甜酒。多洛莉丝看着他,示意他随她去索尔的书房。
“你还好吧?”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