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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流亡朝廷天不佑 为迎圣驾动刀兵(第4页)

后,世祖予以赦免,革去卓布泰一切职务,令其待罪军前。

穆成格则处以“革参领职、鞭一百、籍没家产”。

实际上,清兵陷入埋伏,损失重大,吴三桂负有主要责任。在审理此案中,没给三桂任何处分。显见从廷臣到世祖都对三桂给予了特殊保护,没有触及他的丝毫利益。

李定国在兵力已如强弩之末时,仍然能够组织和指挥这样一场勇猛的阻击战,证明他不愧是明清之际最为顶尖的军事家。

时人有诗赞曰道:

凛凛孤忠志独坚,手持一木欲撑天。磨盘战地人犹识,磷火常用日色鲜。

吴三桂追击永历帝,在进抵保山、腾冲、南甸土司一带之后,由于粮草难于接应,加上鉴于磨盘山教训,不敢穷追。

2月29日,吴三桂与诸将帅自云南西部中缅边界胜利班师。

3月4日,吴三桂与各将帅及其所部回到昆明,这次为时一年的军事行动,以南明军队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就在永历帝驻跸于中缅边境线上的布岭之际,马吉翔又酝成了一场大祸。

马吉翔以为只要进入缅甸国境,就可以保住身家财产的安全,于是同他的弟弟马雄飞、女婿杨在秘密商议,为了让皇上尽早跨过国境线,必须将反对入缅的朝官从皇上身边驱离,最好的办法就是授意与马吉翔私交甚笃的孙崇雅,制造一个清军已经追上来的假象,以此恐吓皇上连夜过关。

马吉翔对雄飞和杨在说:“等至夜半昏黑,便将皇上身边的官员洗劫一空。圣驾受惊,东奔西窜,流离万状,必然入缅矣。”

三人议定后即往告知孙崇雅。孙崇雅是李定国派出的护驾统领靳统武的部将,本已感到前途黯淡,又有朝中实权派马吉翔的怂恿,乘机发一笔国难财,何乐而不为?于是这天深夜,在夜色笼罩之下,孙崇雅明火执仗地纵兵大肆掳掠朝官。随扈永历帝的大小官员,不是被杀,就是被抢。众官在流离颠簸当中,又遭原本是前来保护自己的官兵抢劫,一个个苦不堪言,不少人索性趁乱作鸟兽散。

永历帝也未能幸免,乱兵竟然将他这当今天子脚上穿的软靴扒去,让他光着脚没法走路。直到靳统武、梁杰带着天威营官兵赶到,才将叛乱之兵驱散,然后伐竹扎成滑杆,抬着皇上,连夜逃到铜铁关。

黔国公沐天波先派人去通知守关缅兵。由于历史的原因,替大明帝国镇守云南的沐国公,是缅甸当局熟知并尊崇的宗主国大明王朝的钦定代表人物。所以守关缅兵得知沭国公驾到,赶紧开关,以礼相待。可是,当他们得知随永历帝避难缅甸的文武有近两千人马时,马上就变脸了,要求“必尽释甲仗,始许入关”。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永历帝被迫同意缅方要求。刘茞当时就在永历帝身边,后来,他在《狩缅纪事》中写道:“一时卫士、中官尽解弓刀盔甲,器械山积关前,皆赤手随驾去。”

邓凯从广西时便是永历行宫的护驾总兵,听从皇上招呼,放下了武器。可靳统武、梁杰等将领宁扔皇帝,也不愿扔武器,在边境线上丢下永历帝,掉头去寻上司李定国。

当李定国接到靳统武的报告,说缅甸当局禁止南明军队入境,永历帝下令随行人员自动解除武装后,“虑缅情叵测”,派高允臣赶去,企图追回永历帝和随行人员。

不料,高允臣一入缅境,即遭缅方杀害。从史料分析,李定国同白文选等一再出兵缅甸,想把永历帝迎接回来,表明朱由榔的流亡缅甸根本未征得李定国、白文选等最高将领的同意。

朱由榔、沐天波和其他朝廷随行人员进入缅甸以后,29日到蛮莫,当地缅甸土官思线前来迎接,永历帝赐给金牌、缎帛等厚礼。

当时,黔国公沐天波、华亭侯王唯华、东宫典玺太监李崇实三人头脑还比较清醒,他们认为把朝廷命运完全置于缅甸人保护之下,万一缅甸当局态度发生变化将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经过商议后共同提出建议:“此地属缅边,尚未深入。我等若将文武将士一半随圣驾入缅,以一半导太子入茶山调度各营,即皇上在缅地亦有外援可恃。不然,深入夷穴,内外音讯不通,容易陷入绝境。”

永历帝觉得这个建议有道理,可以考虑。可是,中宫王氏却舍不得爱子朱慈煊远离身边,坚持不允。

朱由榔唯恐清军跟踪而来,自身难保,离开蛮莫时即谕土官思线砍倒树木,阻塞道路。思线既得此谕,就在车驾启行后,对关内外山箐搜括三天,碰上仓皇追驾的明朝官员一律加以拘捕,抄没随身财物,身强力壮者杀害于关前沟下,老弱者散给各土寨,令其舂米,被折磨而死的即投入江中,销尸灭迹。

30日,圣驾行至八莫。2月2日,缅甸国王派了四艘客船来迎接。由于船只狭小,永历帝挑选随从官员646人,扈从三宫由水道南下,其中有的官员还是自己出资雇买民船随行;剩下的900多人,由总兵潘世荣保护,岷王世子等骑马走陆路。

永历帝逃入缅甸时,李定国还在组织磨盘山战役,清军不可能直接威胁到小朝廷的安全。然而,2月4日马吉翔、李国泰拥簇着永历帝登上缅甸客船,不仅随从文武官还有不少人船只没有着落,连太后和东宫都没人理会。

永历帝坐船开行后,太后大怒,斥道:“连皇上的亲娘也不顾,尔等欲陷皇上于不孝吗!”

朱由榔等才停泊了两天,到六日水路人员草草准备就绪,陆续开船南下。一路上,由缅甸寨民供应物品。18日,船抵距离当时的缅甸首都曼德勒(笔者注:时名阿瓦)不远的井梗。

当晚,缅甸政府遣使来报,说南明几路散军,正在向缅甸方向移动,请求永历帝发敕令,阻止他们的逼近。众臣立即聚集于“御舟”召开紧急会议,大家皆怕行程中遇劫丧命,谁也不愿意携带敕令往回走,相互推诿。只有总兵邓凯和小官任国玺自告奋勇。

马吉翔惟恐二人回去见了李定国后说他“坏话”,暗中对缅人翻译讲:“这两人无家口,如果离开皇帝,肯定会远走高飞!要阻止二人出缅。”

不久,又报南明军诸营已经散去,遣使发敕之事,就再也无人提及。

24日,缅甸国王莽达喇请永历帝派两位大臣过河议事。朱由榔派马吉翔之弟、中府都督马雄飞和御史邹昌琦前往“宣谕南幸之意”。

尽管永历朝廷仍以宗主国自居,事实上却是逃难而来,这点缅甸君臣自然非常清楚。为了避免礼节上难以处理,缅甸国王拒绝接见使者,只派汉人翻译居间传达信息。

翻译拿出明神宗时颁给缅甸的敕书,同马雄飞、邹昌琦带来的永历敕书相核对,发现所盖玉玺大小稍有出入,因此对永历朝廷的正统地位产生怀疑。幸亏沐天波携有历代相传的征南将军印,是明代同西南沿边土司和接壤国家往来文书中经常使用之物,缅甸当局对比之后才解除了疑惑,允许永历帝和他的随行人员,暂时居留境内。

这件不大的事情,却说明了一个很严重的现实问题:大明帝国皇帝的面子,眼下已经当不了一个替朝廷世守边关的国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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