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柯裕阳所说,那片别墅区本就是谢家名下的,谢星鄞完全可以随意挑一套空房住。或许是嫌太空旷,需要一个‘伴读’,在通过父母认识他之后,才选择同他‘合租’。
现在不着家,大概是发现合租也和一个住无异,索性干脆就住在外面。
柯裕阳说的也不无道理,但陆满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首先谢星鄞选择合住,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匪夷所思的事。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哪怕是男性友人。在她划清界限以后,他向来是独来独往,和任何人都隔着一层不可向迩的纱。
网上认识的朋友,刚好是发小弟弟的室友的概率能有多大?陆满月无从探究,只希望他最好是听进去了,能安分些。
晋级赛即将开始,柯裕阳给她占的座还是视野最好的前排。坐在这里,陆满月有些坐立不安,但在扫视场下一圈人时,她并没有看见谢星鄞的身影。
“97:93!险胜!”
回过神时,比赛已经圆满结束。当柯裕阳淌着汗向她大跨步走来,陆满月才后知后觉,原来他赢了,谢星鄞也根本没有来。
“之后的比赛就是和其他学校比了。”
柯裕阳有条不紊地说明之后的计划,她亦步亦趋,心思却飘远。
“怎么魂不守舍?”
他定步笑问,将她思绪拉回。
陆满月攥了攥手心,绵绵地说:“我也在考虑比赛的事。”
“田径锦标赛?”他听她提起过。
“嗯。”
这是课余外的全国性比赛,能加学分但不算强制性的活动,她不甘于整日在校上课,所以毅然报名参与。
比赛时间约莫在快放寒假的时候,地点不在燕北,而是宁城。坐车去那里至少要花上半天的时间,陆满月已经安排好,等比赛结束了就顺便回泠州。
听她讲完,柯裕阳叹了口气:“幸好。”
“既然是快放假的时候,那我应该可以到场为你加油鼓气。”
陆满月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不由劝告:“外场长跑嗳,很冷的,你还不如在家看直播。”
“直播我也会看。”柯裕阳郑重其事道,“我会穿羽绒服在终点站等你的,第一名。”
陆满月感到不好意思:“你就这么信我?”
“当然,我看过你之前的比赛。”柯裕阳轻笑,“——在见到你之前。”
陆满月抿唇:“哪场啊?”
有录播的比赛她参与过不少,高二、高一,甚至追溯到小学都有。
柯裕阳提了几场,陆满月庆幸。还好,那几场她的样子还不算太不修边幅。
陆满月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可笑。是喜欢一个人的缘故?比起遗憾未能夺得的第一名,她竟在意的是形象。
“你下午有课吗?我们打算在家聚餐。”柯裕阳忽然又道。
“在家聚餐?”陆满月微愣,下意识问:“你家吗?”
毫无疑问,是他的住处。
柯裕阳只请了队友和她,她一个女孩去并不适宜,所以就到宿舍群里问室友。
起初陆满月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发到群里也不过是为询求建议,但汤淼和齐倩瑜左一个求带,右一个求拉,硬是推着她参与轰趴。
俩人还特好事。念在是第一次正式见柯裕阳,穿得都很板正,但也不喧宾夺主。靓丽的新裙子、刚到的化妆品都非常大方地用到她身上,她是推也推不掉,就这样被装在一条极为修身的衬衣包臀裙里。
以往穿的都是宽松的T恤,乍一看这么明显的胸型腰线,陆满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脸红归脸红,看着镜子还是不舍得挪眼。
对不漂亮的女孩而言,穿得靓丽总是最奢侈的行为。
相比起化妆,这不是最繁琐的事。她仰着头,由汤淼涂抹一层又一层口红、唇釉,实在觉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