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手机怎么摔成这样,那下午刚好带你去换个新手机。”何文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先去收衣服,你慢慢吃。”
梁思意应声,继续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阎慎的离开让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被打上一个清晰的问号,也许不会再有答案。
至于答案到底是什么,她似乎也不敢深想。
下午陪何文兰逛街,梁思意拿着新手机,翻看着群里的消息,凭着记忆对完数学选择题的答案,她下意识点开阎慎的微信头像。
没有意思:我数学选择竟然只错了
输入栏里跳动的光标犹如她闪烁不定的心,梁思意静默几秒,快速删掉这几个字,收起了手机。
梁思意不想被何文兰看出异样,刻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陪着何文兰逛到傍晚。
阎余新开车到商场门口接她们母女。
晚上吃饭的餐馆定在附近。
梁思意刚进包厢,林西津的妹妹林乐心扛着一束对她的小身板来说有些沉重的花,站在门边,奶声奶气地说:“思意姐姐~祝你毕业快乐。”
“谢谢乐心。”梁思意笑着蹲在林乐心面前,接过花束,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她牵着林乐心站起身,却发现林西津并不在包厢。
阎余新适时地开口:“西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哥哥陪女朋友约去啦!”林乐心声音糯糯的,却如一把重锤砸在梁思意心间。
她僵硬地走到桌边坐下。
“小乐心也知道什么叫约会呀。”阎余新看向阎余蕙,询问,“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阎余蕙嘴上抱怨,却还是笑着,“昨晚玩到半夜才回来,下午睡醒我说晚上一起吃饭,他又急着出门,问他干什么去,他说要去陪女朋友,给我跟他爸整得一愣一愣的,都没顾上问。”
“虽说是毕业了,但孩子毕竟还小。”阎余新叮嘱道,“有些事,你们做父母的要跟他讲清楚,男孩子要有担当和责任,现在还不是能胡来的年纪。”
阎余蕙还说了些什么,梁思意已经听不清,只沉默地看着面前的桌布。
深蓝色的布料,描金的花纹,看不出是什么花样。
成套的碗碟和杯子都是青花瓷样,茶很香,但她尝不出,舌尖只弥漫着淡淡的苦味。
“思意,你陪妈妈去趟洗手间吧。”何文兰拍了拍梁思意的肩膀,她恍惚着抬起头,在何文兰眼中看到清晰的担忧。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作为母亲的何文兰怎么会看不穿女儿的心思。
她挽着梁思意去了偏僻安静的走廊尽头。
从酒醉后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梁思意如同踩在棉花上没有实感,或许是林西津谈恋爱这件事给了她发泄的出口。
梁思意像是再也忍不住,趴在何文兰肩头痛哭出声,喜欢林西津的这几年,她也不止一次为他掉过眼泪。
那些暗恋中似是而非的暧昧心酸。
他忽远忽近的态度。
曾经的梁思意以为,凭着半途如同青梅竹马般的情谊,她或许会有一个开口的机会。
可林西津真的太残忍。
他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愿意给。
梁思意不明白。
这些年她的喜欢不是空穴来风,他的好,他偶尔的试探,他的体贴大方,难道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吗?
他没有一刻为自己心动过吗?
暗恋太不讲道理,它给你吃醋的理由,却不给你吃醋的资格。
她甚至连要一个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
那顿饭,梁思意吃得食之无味,许是哭红的双眼太明显,连阎余新都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