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借你吉言!这些你拿去用,就当是收的感谢费。等我们真结婚那天,你可记得要包个更大的红包来!”
一旁的我心里微微一紧,悄悄向高光递了个眼色,生怕他將火车上自己那份小小的“收买”在此刻说破。
高光,是那段岁月里为数不多真心祝福我们的人。
身边的朋友们大多对我们的感情並不看好。
在她们看来,爱情理应是咖啡馆里的优雅閒適,是摩天轮上的浪漫刺激;再不济,也应当是华山之巔的壮丽日出,或是博物馆里的千年秦俑。
而这一切,程砚归確实都无法给我。
可我就是喜欢他啊。
我喜欢他在夏日梧桐树下,为我轻轻驱赶蚊虫时专注的侧脸;
喜欢他在冬日操场上,笨拙地为我堆起一个雪人时冻红的双手;
更喜欢他在无数个平凡的傍晚,紧紧抱著我,在我耳边认真地说:
“我们以后一定会在海边安个家。”
……
2003年12月24日,平安夜。
程砚归带著我,在城东的鲜市场批发了整整一千元的玫瑰。
两个年轻人怀揣著简单的愿望,期盼能在这个洋节里大赚一笔。
西安的冬日寒风凛冽。
程砚归蹬著租来的三轮车,车上载著他心爱的女孩和层层盛放的红玫瑰。
他迎著风,大声唱著当时最流行的歌曲——《他一定很爱你》,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飘散。
熊羆裹身的我坐在绚烂的丛中,像被一团炽热的火焰包裹。
我望著前方那个奋力蹬车的背影,用尽力气大喊:
“程砚归!这辈子你一定要抓紧我的手,不要放开我!”
“傻样!”程砚归回过头,脸上是无比灿烂的笑容,“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我全然感受不到刺骨的寒风。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程砚归的背影、怒放的红玫瑰,和那份足以抵御整个寒冬的、暖暖的爱意。
(亲爱的读者)
如果你恰好在那个平安夜的西安,在古老的城墙下,曾遇见一个坐在三轮车玫瑰丛中傻笑的女孩,和一个边蹬车边放声歌唱的男孩——
请不必怀疑,你见证的,正是我和程砚归最美的青春年华。
我们显然高估了圣诞玫瑰市场的热度。
那天,西安的大街小巷挤满了卖的人,直到晚上十点多,我们的三轮车上还剩著一大半玫瑰,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萎靡。
我不由得著急起来,程砚归却依旧淡定。
他转过身,將双手搭上我的肩,目光沉静地注视著我,说:
“別急。这些要是卖出去了,我们就去大吃一顿,满足味蕾;要是卖不出去,我们就捧著回学校,自己感受浪漫。”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摊前走过,是我的同班同学陈述。
他显然也看见了我,脚步顿了顿,便折返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满车的玫瑰,最后落在我身上,却默契地没有点破我们相识。
“这些,全部多少钱?”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