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为罪將请命,实为东南求才。
若得此人效死,则我军如添利齿,剿倭事功必可早奏,亦足彰恩相烛照万里、使功不如使过之明。
临稟惶悚,伏惟钧裁。
门下宗宪再拜嘉靖三十八年冬於杭州督府”
严嵩收起这封信,自顾自道,“胡汝贞这是问老夫要人啊。”
“这个俞大猷之事,虽已定罪,但实乃诬陷,毕竟是不识时务之人。”严嵩思索著。
“若是一直关在京师,若被清流利用反了案,岂非对我等不利。”
“此时,胡汝贞来要人————”严嵩话说到一半,自顾自沉思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身处浙江,如何得知大同的事情?嘶—”严嵩抿了抿嘴唇顿了一下。
“但胡汝贞的心思完全在东南战事上,一心一意为我们”的政绩做打算。”
严嵩很快就说服了自己,暗暗道,“朝廷內部的齷齪心知肚明但毫不关心,他是自己人。”
“此举这是为我著想啊。谋事老成,主动接下了这个留在京师可能会出爆的雷。”
“本想著找个藉口杀掉俞大猷,但杀了他远不如把他调去浙江,让胡宗宪废物利用,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剑要好得多。”
“俞大猷这把剑不听我们的话,但是听朝廷、听陛下的话,让这把利剑去砍倭寇,到时候我们坐收渔利,不可谓不高啊。”
“胡汝贞这封信来的当真及时,让一步废棋”变成了活棋”。”严嵩满意的点点头。
接下来,他就要安排人去促成这件事。
胡宗宪不仅把信寄到了严阁老府邸,连同那封请求朝廷让俞大猷戴罪立功调去浙江的奏疏,也一同寄了过去。
很快,这封奏疏就出现在內阁要批红的一堆奏疏里。
西苑,玉熙宫。
司礼监的吕芳,向嘉靖皇帝陈奏这件事情。
“浙直总督胡宗宪上奏,言东南剿倭正值用人之际,请调原大同总兵俞大猷至其军前,戴罪效力。”
“严阁老,这俞大猷刚被下狱,胡宗宪又要人,你怎么看?”
嘉靖皇帝看向严嵩道,“这胡宗宪可是你举荐的人啊。”
严嵩严阁老上前一步,“陛下,胡宗宪这封奏疏,老臣认为真乃是老成谋国之言。”
“俞大猷有罪自当惩处,然他通晓练兵、打仗之事也確有其事。如今东南海防,乃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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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出现锦衣卫主动联繫他的情况,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节骨眼上。
“希望不要再给我添什么乱子了。”
胡宗宪嘆了一口气,一边回到座位上,一边拆开里面的信。
“梅林先生台鉴:
京师別后,经年未晤。今事急,冒昧致书。
大同俞志辅,刚立独轮车破虏奇功,反遭台省构陷,以“通贿”下狱。此国之良將,竟蒙不白之冤。
东南正值用人之际,若得此人,训水师、御倭寇,必为先生臂助。阁老素重先生,若进言“北將南调,可固海防”,其事必谐。
救一人而利社稷,望先生速图之。
唐巍顿首”
看完唐巍的来信,原本愁容满面的胡宗宪此刻顿时大喜。
“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了。”胡宗宪拿开烛火的灯罩,將唐巍的这封信焚烧掉。
胡宗宪起身来到书桌前,开始提笔给严嵩严阁老写信,將俞大猷这一个猛將要回来。
七日后,唐巍率领著锦衣卫將俞大猷押解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