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皇帝定是又看到什么糟心事了。
下一瞬便听威严的声音含着暴怒,“沈砚之,沈砚之,好一个沈砚之。”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碾碎。
念叨了半天沈砚之,也不知道沈砚之怎么了。
内侍们也充满好奇,当然那是肯定不敢问的。
辰时,皇帝殿召集大臣商议。
内侍们被清了出来,但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唉,干爹,我可是听说了……”小太监在身边挤眉弄眼,“御史中丞沈墨卿,竟然是绥宁王的遗孤!”他的声音逐渐尖锐,“这可是整个岭南都要跟着掉脑袋的大事啊。”
“岭南那么多人,竟然能没有人知道?分明就是在他们的袒护下,这个余孽才留了下来。”
小太监凑近无动于衷的太监总管李公公,“干爹,那这么说,姜尚书也不冤,只是不知道顾太尉会不会受影牵连。”
另一个小太监道:“不对,不会拿顾太尉怎么样的,毕竟他现在拥护的是七皇子。”
“大胆!尔等闲着无事,竟敢揣测圣意?”
昭宁公主虞景岚不知从何处走来,突然出声,几名太监齐齐跪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确实该死,”虞景岚声音冷硬,“背后妄议朝政,揣测圣上意图,够你们砍八百次脑袋的了。”
“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李公公跟着皇帝多年,若是今日被七皇子撞见,他都不会这么慌,偏偏撞见的是说一不二昭宁公主。
李公公心中要恨死几个干儿子了,这是存了心要把他这老东西害死。
“李公公,管好你的人。”
“这次暂且饶过他们一回,若是舌头不想要了,本宫可以让人代劳,拔下来。”虞景岚气场十足,光是站在那里,周身的威压便足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是是是,谢公主恩典。”李公公直磕头,一边按着他的干儿子如捣蒜。
他心中明白若不是昭宁公主念及旧情,怕是这会连带着他都要挨上几十板子。
方才嘴碎的小太监额头磕的红肿,几乎要吓尿了。
直到虞景岚已经离远了,才吭吭唧唧道:“干爹干爹,饶了我吧。”
李公公放开手,气不打一处来,捏着两个小太监的耳朵“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再随便说话,我就把你们的嘴给封上。”
“儿子们不敢了”小太监战战兢兢。
待李公公走后,其中一个小太监揉了揉额头,啐了一口“老东西,早晚咋家要取代你的位置。”
另一个同样眼中带着怨恨。
“公主,密报的内容已经确认了,沈墨卿确实是绥宁王的遗孤。”侍女玲珑恭敬地扶着虞景岚的手臂。
两人行走在宫廷游廊之间,阴影打在虞景岚的脸上,使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清清冷冷的声音应着,“本宫知道。”
玲珑接着汇报,“另外咱们的人还打探到,姜家人均脱离了金吾卫掌控,应当是沈郎君做了手脚。”
“嗯。”虞景岚微不可见地颔首。
“公主,要不要开始行动?”
“不急。”虞景岚的话音带着轻慢,“先看看本宫的七弟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玲珑跟着虞景岚回到明昭殿后,便默默退下。
虞景岚看着已经碓叠起来的奏折,拿起其中一个,大字甚是晃眼,“二皇子母族,全系诛灭。”
二皇子母族虽式微,但也有大几百人口,虞景岚看了不禁摇头,功败垂成,一朝之间。
如今老七已经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搏一搏,下一个“二皇子”,恐成就是她。
她喃喃自语,“沈砚之,希望你能遵守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