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听了一个不错的故事,就是感觉若不说出个所以然,自己像个废物,但,“魔法师联盟对龙的记录不少,却真没有两条龙争斗完共享领地的案例,抱歉,”亚瑟很无奈,“我也无法解释,但我觉得他想让你留下。或许我可以问问其他人,前提是你不介意。”
“没事,这故事不是秘密,”佩德罗耸肩,“这一点我能看出来,只是一直没想到安东尼奥让我留下的动机,毕竟……”他真切地露出一抹坏笑,“就算不提威胁,他的黑历史我也知道一堆,确实想象不到他为什么想让我留下。”
亚瑟瞬间来了精神,虽然矜持地没有发言,但满脸都是“什么东西,详细说说”。
“这个还是等到我们下次见面再谈吧,”佩德罗哼出一段旋律,翅膀在身后轻轻地扇,“我要一个借口,拥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可以吗,柯克兰先生?”
“当然,”亚瑟握着魔杖,轻松地行了一个礼,“我的荣幸。”
“我的乐事,”佩德罗翻开杂物,“我得送你一样东西,我记得就在这,很衬你的眼睛,(亚瑟:那也会衬你的。)不过,”他回眸浅笑,“其他的不能乱拿哦,请把我壁画上的宝石碎放回去。”
魔法师一顿,惊奇地睁大眼。他往衣袖内部摸,将魔法摁上的宝石碎取下,他按照记忆给粘回去:“还以为离开山洞你会放松警惕。”
佩德罗第一次轻皱了下眉:“诶,不是放那的,右边一点,算了你别碰,我等会自己来。”
亚瑟非常老实地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人笑得很高兴:“所以——结论是:龙还是记得自己的每件财宝放在哪。”
“是的。”
……
后来,他们的关系真的越来越近,取决于一个人真诚而热烈的靠近,也取决于另一方不厌其烦的回应。虽然弗朗西斯一直认为是他们内心都有沉郁的部分,于是惺惺相惜,而当他提到这个,亚瑟也终于想起跟他讨论伊比利亚两只龙的关系。
当时他和佩德罗已经好到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安东尼奥的黑历史,以至于魔法师在跟安东尼奥见面的时候根本忍不住笑,被追问着不自觉透露了一些细节。此后安东尼奥对他的态度更加奇怪,说不上疏远,就是一种“你怎么跟他一类型的我真是瞎了眼”。亚瑟一点也不可惜,毕竟这玩意儿也没少和弗朗西斯一起整他。
但是总归是关系更近,所以亚瑟一直觉得:“他们的关系很有意思。”
那时候已经过了很久,魔法师对找酒的人鱼形容:“某种意义上,”他抽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记号,“他们也为对方违背了两次本能,关系却这样不远不近。”
弗朗西斯缓缓摇晃着酒瓶,坐到他对面,闻言轻笑:“那是因为,对于兽人来说,这种关系已经是最大的尊重和保护。不过……”他靠在椅背上,勾了勾手指,“关于佩德罗的疑惑,我倒是从东尼儿那里套出了点东西。”
亚瑟立马靠上来:“说。”
“先把你藏的魔法杯子交出来,就你平常对付应酬喝酒,可以容纳你酒量之外的酒的魔法杯,”弗朗西斯找了半天,已经确认某人不老实地先藏了,“哥哥我不想照顾醉鬼。”
“啧,”无需砍价的条件,亚瑟爽快但是不满地从容纳道具里拿杯子,丢给他,“说。”
弗朗西斯把酒杯摁他跟前,并且没收了其他容器,才不慌不慢地坐下来。
“某次,安东尼喝醉,讲了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弗朗西斯优雅地翘起腿,“哥哥还以为他胡言乱语呢。”
“零碎的台词凑合一下,大概意思是:在看到‘他’化为人形的时候,他想起了另一个晴天,非常朦胧的回忆,他刚刚降生。”
“……哦,”亚瑟愣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拉长音调,“哦——我现在就告诉佩德罗。”
“别闹,”弗朗西斯一把摁住他掏魔杖的手,“东尼儿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亚瑟:“你看你,又给我一个不得不说的理由。”
弗朗西斯:“啧,没开玩笑,小少爷,这真不能乱说。”
“他俩的关系确实有意思,”人鱼打开酒瓶,“安东尼他啊……对佩德罗可头疼了。”
一点很好笑的。基尔伯特在发现路弗斯喜欢上费里西安诺后,神出鬼没了好几天。最后,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瞳里却很亮,狼人一拍路弗斯的肩膀,大声安慰:“没事,兄弟,我查过《圣经》了!上帝没有说兽人和天使不能在一起!”
甚至还在确认自己心意阶段的路弗斯:“?”
兽人一般不信教,但是基尔伯特是少数例外。暗中支持他的亚瑟听闻此事,骤然一哽,憋了半天没憋住疑惑:“你一个兽人,你特么的信教?”
基尔伯特:“本大爷出身骑士团啊。”
亚瑟:“……”恍然大悟但是不知道悟了什么。
后来魔法师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发觉基尔伯特信教的程度还在正常范围内,至少不是什么碰到异教徒就要烧的程度。但这依旧让魔法师支持的动作变得克制,但是没事,比小鸟还帅的基尔伯特依旧能在艰苦条件下统一兽人。
来点恶魔
老教堂的砖瓦脱落了,尘灰扑棱棱落在地上。
天气是阴天,看不到阳光。教堂外的路口摆着一张长椅,供来往的信徒歇息,卢卡斯就坐在这张长椅上。他被砖瓦吸引过去,神情恬静,眼神都无波无澜。
这是因为我吗?他思索,又否认。
上帝可没闲心管一只恶魔坐在教堂门口,这只是年久失修了。
他收回视线,将手机进度条拉回去,打算再听一次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