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新车售卖加上旧车改造,这一单少说能赚五六千贯,这么多钱,够在繁华地段买半套豪宅的。
到了清河治安所,廖都头便要將“黄三太”一伙人押入班房。
赵頊还真要往里钻,一把被钱韦唐拉住。
苏辙上前,据理力爭,他们这是商业纷爭,可不是什么嫌犯。若是“薛侯爷”空口白话控告就能拘人,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了么?
廖都头心里没底,想了想,最终还是让大伙就在院子里站著了。
治安所调节商业纠纷,让两边各自阐述情由。
赵頊趁人不注意,自己跑到了关押嫌犯的地方看稀奇。里面蹲著好几个穷汉,也正在往外面看热闹。
“你们犯了什么律法,如今正是秋税上解,听人说正是赚钱的时候。”
那几个穷汉一脸气愤,看赵頊穿著华贵,气质非凡,兴许能帮他们伸冤。
“该死的牙行垄断码头,每日抽水涨到了十八文钱,岂不是在喝穷汉的血么,我们来告,反到被拘进来了。
赵頊一拍栏杆,这不对啊,前日里看过奏章。
为了保证秋税的顺利入仓,朝廷特意下令重申,不得剋扣相关人工的工钱。
这三司的活怎么干的,连个运河都管不好。
回到人群里,他叫过来苏辙,把事情问了一遍。朝廷的命令还好不好使,怎么出了城墙就不灵了。
苏辙听完眼前一亮,“官家,此事更好做文章啊!”
赵项心烦,做什么文章,现在被加重了负担的人肯定都在骂他赵项,在他当政的时候过不上好日子。
为一家商户主持公道,跟为十万百姓主持公道,哪个影响力更大?
苏辙再次提醒赵頊,咱们是来搞宣传的,今天这事儿赶上了,一定要做得轰动全城。
“让百姓敲登闻鼓,咱们亮明身份,立时办案!”
扮演青天大老爷,赵頊听了直摇头。他天天干阅览奏章的活儿,天下的事儿都是一人一个道理,判案可不好干。
“我来敲鼓,让苏軾审我!”
差点没把苏辙嚇趴下,陛下你都二十一了,能不能不嚇唬人,天底下有臣子审皇帝的么!
“快,叫皇城司把这里围了,不要叫他们跑掉!”
苏軾挤出去传令,赵頊在这边已经摩拳擦掌,心里琢磨著待会怎么帮码头工人伸冤请命。
那边,钱韦唐跟“薛侯爷”已经掰扯完了。
按照俗规,“黄公子”確实属於理亏,现在东京城的交易早就不是开国时候的规矩了。
可按照朝廷法度,他们这么干也没毛病,毕竟宋刑统规定的就是如此。
一时廖都头也没头绪,取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俩家“摸鬮”,谁运气好谁来接文三的盘。
忽然,外面开始乱鬨鬨的闹了起来。
便听见铜锣和嗩吶声越来越响,还能隱约听见人喊“迴避”、“驾到”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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