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划下道来吧!”
从眾多帮閒中闪出一人,看样子是个牙行的老朝奉了。
“关扑,既然你我两家相爭,自然以牙行为媒,关扑比价。”
赵頊今天就是听了李长安的话来体验民情的,怎么有意思他就怎么来,听说要关扑,他也没考虑就同意了。
关扑有两种,一种民间的,类似於抽奖;另一种是官方的,有点像標会。
他们进行的是正式的这一种,由卖家进行定价,牙行给出一个评估价,双方协商最后定出一个標底。多家买方进行三轮出价,如果是两家,便是价高者得。
如果是三家或者以上,出价最高的和次高的都有中標资格,谁先拿出资金完成交易就是谁的。
文三写了个一千贯,那边朝奉嗤之以鼻,但眼下爭买卖,也没奈何的给了六百贯的评估价。
至此,二者相合,標底便是八百贯。凡是出价超过八百,卖方便不得反悔,必须成交。
薛侯爷以为这么操作自己必胜,反正他又没打算真给钱,大不了打个欠条,有本事文三就上他府上来討。
“慢著,你们有牙行,我这里也有一家。”
从苏辙旁边挤出来一个小年轻,看著还没有“黄三太”大,感觉也就不到二十的年纪。
“这文氏车厂从惠民钱行贷款子便走的我这里,这一单我插一脚不算越界吧?”说著,亮出牙行牌號。
这一下可把薛侯爷一帮人震惊了不小,因为这人手里拿著的是惠民钱行旗下的官方牙行牌子。
惠民如今规模在东京至少排到前三,他家的牙行专做抵押生意,旗下典当规模没有千万贯也有百万贯。
今几这是惹著谁了,怎么把惠民这座大庙都给搬动了。
这人直接给了个评估价五千贯,远超过现在车厂的评估价值。
“你!这是胡来,你会不会做买卖?”
那小子歪著头,故意斜眼歪鼻,“我乐意!”
给薛侯爷一帮人气的,要不是今儿没带够打手,现在就得把这小子拽进胡同收拾一顿。
“还扑么?”黄三太从钱韦唐的手里接过来一沓子交子,面额写著一百贯,总数怕不是有大几千贯。
帮閒一看对方是有备而来,估计是早都做好套了。
“大郎,这般不是办法,我看还是请廖都头出面吧。收拾他们一顿,咱们还是以两百贯买下来。”
薛侯爷点头,那边自然有小廝前去跑腿儿。
这边进入了关扑的流程,双方第一轮出价,黄三太给了一千五百贯,薛侯爷给了一千贯。
两个牙行负责人报价,一轮黄三太胜出,如果不再出价,那就標会结束。
“二轮!且等一会,我们商量一下,继续扑!”
双方分开商议,赵頊叫过来苏辙,问他接下来怎么玩。
“官家,自然是要他们邪招尽出、原形毕露才好。这般闹得大了,陛下主持公道,为民做主的事儿才传得开。”
薛侯爷故意磨蹭,赵頊这边有茶喝,有椅子坐,倒也不催。
慢慢的,车厂这边聚集了许多商户,他们看见欺行霸市的薛侯爷又来了,兔死狐悲之下,都来支持文老板。
紧接著,从河对岸三喝四的,也衝过来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