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新王（第2页）

顾影怀疑这个服务员，是从她听到厨师规则的时候开始的。

厨师规则暗示昆虫会被厨余垃圾吸引留在厨房里，而且顾客规则要求顾客处理好垃圾，避免昆虫跑到外面去，但明明厨房外的虫子也一样不少，如果这是正常现象的话，那么这两条规则就失去了意义。

而且在虫群蜂群激战的时候，外面的虫子并没有涌进去帮忙，这种没有思维的小动物不可能会违抗虫母的命令。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里实际上存在两个虫群，听从不同虫母的命令。只不过外面这个新虫母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

“你是被培育出来的新虫母，是预备着老虫母万一打不过毒蜂，虫群也不会随着老虫母一起灭亡。这也是为什么在我杀死老虫母的时候，它的虫群没有抵抗，只要老虫母一死，你这个年轻健壮的虫母就会立刻接管这里。”顾影耸了耸肩膀，说：“它们等着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终于自由的感觉怎么样？”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聪明一点。”顾影迎着服务员瞪着她的眼睛，说：“别像里面那个一样蠢，想着培育一只多强的怪物，你控制不住它。这次我能替你兜住，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只要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但如果你再弄出一只毒蜂那样招摇的蠢货，我会把你也一起吃掉的。”

顾影说完这话，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去，服务员在她身后露出阴森森的表情，但终究是什么也没做。

等顾影好不容易挪回林溯光家里，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小时了，她敲了敲门，做好了林溯光不会给她开门的准备，没想到门很快就开了，林溯光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看表情好像很想再给她一耳光。

“我是真的中毒。”顾影举起手，主动解释：“之前能走是因为——我暂时把中毒的部位挪上来了。”

林溯光哼了一声，也没说信不信，掉头就进了屋，抱着胳膊坐到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她解释。

顾影悄悄松了口气，好在林溯光不是那种“我不听我不听”的类型。

顾影扶着墙一点点挪到林溯光身边，蹭着沙发边缘坐下来，表现得可怜巴巴地勾着林溯光手指，慢慢地说：“我承认我是故意把你支走的，但是——我不想让你过多参与怪物的事。”

“可我已经参与了。”林溯光转过头来，表情严肃：“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卷进来，从一开始火锅店里你就该离我远远的。”

“你想让我看着你冒险、看着你急得团团转却什么也不做吗？”顾影摊了摊手：“我做不到那种事，况且后来也是你调查我信息找过来的。”

“而且，”顾影柔声说：“怪物的长相和人类相似度太高，接触它们太多对你来说也不是好事，何况要你看着那些和人类相似的东西死亡，甚至亲手杀掉它们，这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体验。”

“我不想让你背上那些负担，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东西。”顾影侧身搂住林溯光的腰，这次林溯光没有拒绝，顾影继续说：“我已经习惯这种事了，我很感激你愿意陪我走这条没有希望的路，但是，有些东西是你不需要承担也承担不了的。”

“今天那两个长成那样算是个意外，我们更大的可能是遇上那些根本分辨不出和人类有什么区别的怪物。”顾影靠着林溯光肩膀合上眼睛，喃喃地说：“即使是我，一开始知道自己要杀死人类的时候也不好受，而且，直到现在我也没法完全接受自己杀人这个事实。”

“如果只是为了生存，如果只是在捕猎，我可以当作自己是人类的天敌。但当我出于生存以外的目的去谋杀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推卸责任，我制造出一个叫做‘安曦’的幻觉来说服自己，那些人并不是我杀死的，我完全不知情。”顾影小声说：“我不希望你也变成我这样。”

“我们有配备咨询师，你不用担心我。”林溯光硬邦邦地说。

顾影笑起来。

她从林溯光怀里坐起来，轻吻了一下林溯光嘴角。

“我完全明白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是我比你难杀得多。”顾影蹭了蹭林溯光鬓角，笑说：“我知道你们有咨询师，可以给你们提供正规心理疏导。”

“但是我们的关系也不好对咨询师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