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外面那些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和他得到一样的待遇?
“下一个应重明会对你好吗?会比我更好吗?”他仿佛陷入某种疯癫的幻想,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
“是季明度给了你灵感对不对?你发现了,其实你可以轻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其实随便交一交朋友就会有一堆人爱上你。所以就这么急着离开我对不对,哪怕我还怀着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
庄兆人都听傻了,但最后一段话的意思多少还是听明白的。
应重明是在指责他出轨。
他看着应重明的眼泪挂在下巴,自己也很想哭了。
为什么要怀疑他呢?他们在结婚时宣过誓,永远对彼此忠诚。他亲口宣过誓的,对着一生的爱人。
爱是细心呵护,也是尊重和信任,而非欺骗和隐瞒。可是应重明对他说了那么多谎。
他总是相信应重明,应重明却一点也不信任他。
违背了誓言的人不是他,而是应重明。
“你怀疑我。”庄兆声音颤抖,却还是向他确认,“是不是因为,你不爱我。”
应重明听见源自心底最深处的一声叹息。
这一天还是来了。
庄兆太聪明,他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被看穿的一天。
他把庄兆捧上高位,给自己制造一个可以去爱的对象,近乎无私地,献祭般地付出自己,以此来证明自己有爱人的能力。
可这种证明,不过只是一种变相的遮掩。
他还是做得太拙劣,漏洞百出。说不定庄兆早就发现了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很会爱人的人而已。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相信自己被爱的能力。
他始终无法确信庄兆是真的爱他。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因为一切和爱有关的能力,在他身上都是缺失的。
可这难道是他的错吗。从未得到过爱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才是爱呢?
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庄兆这样高高在上地审判他,血淋淋地剖开真相,迫使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是的,”应重明说,“我一点也不爱你。”
他未尽的泪流进了庄兆的眼眶,在愤怒,悲伤和对失去的恐惧里迸发。
庄兆大声说,“那我也不要再爱你了!”
车一直没有启动。庄兆拉开安全带跳下了车,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埋头往前走。
从车里看,他简直走得东倒西歪,太激动像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下一秒把自己崴倒都不奇怪。
应重明深呼吸,打开车门。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谭乐盈的声音。
“诶庄兆?怎么往回走,落东西了?”她热情又开朗地发出邀请,“一起吃晚饭吗?”
“好的!”庄兆大声回答。
“……”
应重明坐在车里,看着两人说,“庄兆。”
隔着一段距离,他没有提高声音,不能确定庄兆是否听到这不像挽留的挽留。
庄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