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突然松开抓着解药的手指,瓶子落地碎裂,解药淌了一地。
他指着沈疏桐身后的方向:“你看,他来了。”
沈疏桐僵硬地回头,在她身后,谢临舟自毒气走出,刚好看到这一幕。
“临舟。”
谢临舟没有理沈疏桐,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周身血管隐隐泛着青紫之色,显然也是中了毒。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木笼边,一剑劈开铁链,手指颤抖着去探谢景臣的鼻息。
砚辞说的对,沈疏桐近来确实是苦练了一番,射箭准头高了不少,这一箭直直射入谢景辰的喉咙,一击毙命,再无生还可能。
谢临舟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跪在地上将谢景辰抱在怀里,身体隐隐发抖。
砚辞兴奋地坐立难安,这可是这局游戏中他最期待的部分,让沈疏桐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拼命护着的这些蝼蚁生不如死,再让她最爱的谢临舟亲眼目睹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接下来呢,应该就是谢临舟为子报仇杀掉沈疏桐了吧!
“临舟,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会是辰辰,刚才里面明明是一只猫。”
“闭嘴!”
谢临舟猛地起身,拔剑刺入沈疏桐的腹部:“对不起有什么用?辰辰死了,你知道他对我意味着什么,可你杀了他!”
沈疏桐有些不可置信:“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始作俑者明明是砚辞不是吗?你要杀我?”
谢临舟双目赤红,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砚辞我自然不会放过,可毕竟是你亲自动的手。”
砚辞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沈疏桐,此时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全是对自己误杀谢景辰的愧疚和被心爱之人仇视的痛苦。
对!就是这样!
她本就该这样痛苦,她凭什么不痛苦!
砚辞心中一阵畅快,或许是因为他终于赢了沈疏桐一局,亦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嫉妒的天之娇女终于和他一样坠入了痛苦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疏桐突然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半晌,她终于直起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子。
她看向谢临舟,眸中的最后一丝温情随着眼角滚落的泪滴消散。
“既然如此,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沈疏桐率先挥起斧子砍去,她砍的毫无章法,完全是在用蛮力泄愤,却招招都冲着要害。
谢临舟冷冷地看着沈疏桐,以他们之间的武力差距,沈疏桐不可能伤的了他分毫,他只随意挥了几剑,沈疏桐的身上便多了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疏桐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右手再次挥斧劈砍,同时左手发射自己的梅花袖箭。
谢临舟微微向左歪了歪头躲开这一斧头,可这样一来,自己的眉心就完全暴露在袖箭的攻击范围内。
袖箭带着破空声划过,在即将射入谢临舟眉心的前一刻突然自己拐了个弯,直直冲着他身后的砚辞而去。
砚辞一愣,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袖箭为什么会在半空中突然拐弯了,但是没关系,一柄小小的袖箭而已,杀不死他的,他在来之前就去京城妖市下了订单,今天任何攻击都不会危及性命。
倒是他自己弄伤的肋骨,确实是下手有些重了,虽然没什么大碍,但疼是真疼啊。
砚辞依然坐在原地没有躲避,袖箭不出意外地射入砚辞的咽喉,他神色如常,伸手将箭拔了出来,留下一个汩汩淌血的黑洞,不断涌出的血液让他说话有些费劲。
“嗬。。。。。。小桐桐,打架也这么不专心,一对二可是一个也打不赢呢。”
沈疏桐面色惨白,她流了太多的血,已经快要到了休克的地步,即便如此,她依然笑得出来。
“是吗?”
砚辞还想要说什么,神情却陡然僵住,他感受到了生机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快速流逝,他感受到了死亡,可这股力量好像是凭空出现,并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任何一个伤口,他连自救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平生第一次,他害怕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