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只关注了邀请对象是“江玄”,并未留意到这个细节。
看到楚风这番动作,阮陵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笑得更加夸张,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引得附近更多目光投来。
“哈哈哈!楚大主管,莫非连自己的座位都认不清了?还是说,你这邀请函……来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他身旁的那位大人物也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感叹楚风为了攀附高位,连脸面都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石鼎斋管事服饰、气度沉稳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然后目光落在楚风手中的邀请函上,客气地问道。
“这位贵客,可是对座位安排有何疑问?不知可否让在下一观您的邀请函?”
楚风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屈辱强行压下,将邀请函递了过去,同时沉声道。
“邀请函是给我的,但我今日前来,是代表江玄公子。”
那管事中年人接过邀请函,只是略一感应上面的特殊灵纹印记,脸上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双手将邀请函递回,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原来如此。贵客勿疑,此首席贵宾座次,正是为江玄公子所设。您既持江玄公子的邀请函前来,代表江玄公子,此位自然由您落座,完全符合规矩。”
此言一出,周遭那些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戏谑、嘲讽目光,瞬间凝固了。
楚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对着管事微微颔首,随即坦然转身,在那张奢华的首席贵宾座椅上,稳稳地坐了下去,姿态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质疑和嘲讽都只是拂面清风,再也无法动摇他分毫。
而站在一旁的阮陵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固,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问道。
“为……为江玄所设?哪个江玄?”
那管事看了阮陵度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烟霞城内,还能有哪位江玄公子?自然是在角斗场击败黄家黄剑尘的那位江玄公子。此位,乃是三公子亲自点名,为江玄公子预留。”
“江玄……击败黄剑尘……”
阮陵度喃喃自语,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脑海。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雨夜,那场震动全城的厮杀,以及事后流传开的、关于江玄身负“黑曜之帖”的隐秘传闻!
再联想到角斗场上,江玄以霸道无比的姿态,强势击败紫禁城门阀天才黄剑尘,逼得其当众认输的场景……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直到此刻才猛然惊觉,为何刚才他出言嘲讽楚风时,四周那些大人物的目光会那般怪异,并非全然是对楚风的鄙夷,其中更多夹杂着的,是一种对“江玄”这个名字的忌惮与审视!他们显然都知道这个座位是为谁而设,而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在知情人眼中,简直如同跳梁小丑!
那些原本觉得楚风凭借江玄名义坐上首席有些荒谬、甚至暗自不满的大人物们,此刻心思也都活络起来。
他们虽然觉得石鼎斋如此安排一个少年未免有些夸张,但联想到江玄身上那神秘的黑曜之帖,以及他能让紫禁城门阀子弟都暂时偃旗息鼓的能耐,不禁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少年的能量。
或许,此子背后,真的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深厚底蕴?否则,何以解释石鼎斋总部那位神秘的三公子,会亲自点名,将其列为首席贵宾?这简直令人震惊!
楚风端坐在柔软舒适的兽皮座椅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踏实感,心中亦是唏嘘不已。若非机缘巧合得到了江玄赠予的这份邀请函,他今日恐怕连门都进不来,即便进来了,也只会遭受更多、更甚的冷眼与疏离。同时,他心中也充满了震撼,江玄与这石鼎斋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密切和特殊。
随着时间推移,贵宾席陆续坐满。楚风身旁的空位,也迎来了一位位在西南行省乃至帝国都声名赫赫的权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