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并无言语,两个大男人肩并肩,静静走向教学楼,怀忘川略高半头,他向下斜睨,只看得到对方时不时抽动的鼻尖。
对他而言,仅此也很满足,呆在甄诚旁边,总有种安心感。
淅淅沥沥的小雨猛地变调,刹那间,暴雨倾落。
甄诚被雨滴砸了发旋,冷不丁地耸肩,颇感后怕。
天气预报果然是本世纪最大骗局。
一时间,狂风乱掀,雨水飞舞,浇湿了甄诚的面,倒霉见地泼到眼睛,他下意识轻呼一声。
怀忘川立马停下脚步,关切地问:“水有没有进到眼睛里。”说着就上手查看。
甄诚揉着眼睛欲避开,往外却是磅礴的大雨,后退一步直接浇湿了他的背。
怀忘川一把揽过甄诚,将人带到胸前,语气很是无奈:“小心。”而后拿出口袋中的丝帕,往甄诚脸上一抓一揉,擦了把脸
甄诚耳朵顿时有些发烫。
即将淋成落汤鸡的前刻被扯了回来,搞得他不敢再乱动,挺着身子埋在怀忘川怀里,还有这戏弄般地擦脸方式,怀忘川好像幼儿园保育老师,显得甄诚更鲁莽了。
城里人是不是激素吃得多?
脸上帕子柔滑的触感使得甄诚脑子天马行空。
贾泓、怀忘川、陆峥,身高最矮的都比自己高出近一头,陆鸣也比村里女生高挑,他自认为自己不算矮,这时候却有点不够看了。
怀中的毛茸茸不再反抗,怀忘川脾性极好地收起手帕:“好了,不要急,我们慢慢过去,等到了教室换件外套。”
甄诚揉揉被擦到发红的鼻尖,闷闷地应和道:“好的,不好意思。”
之后,没再有任何雨滴滑落到肌肤上的触感。
沉默中,甄诚暗想得谢谢怀忘川,要是他不带伞在这暴雨中奔跑,等到了教学楼那形象与疯子无异,哦,还得和贾泓说声去不成树林了
胡思八想,两人终于到达教学楼支出的外廊——供学生赏景遮阳,怀忘川收起雨伞,交给门口职工,甄诚没有先走,而是等了怀忘川一会,怀忘川见人还在,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谢谢你。”甄诚不自在地眼神游走,“害你的衣服也淋湿了。”
站在背后,怀忘川左肩水痕犹新,甄诚这一路上的滴水不沾得益于头顶上那把倾斜的伞。
怀忘川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亲昵的笑:“没什么,上课前一起去更衣室换外套吧。”看来出门拿了把小伞是正确的选择,好容易心软啊,小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