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夜微影拿着梨核也回去了。冷静下来的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游戏输的原因。她本就聪明,稍加练习,竟然能够不做倒数了。
过了几轮,夜微影感觉特别有气质的,叫做魏玩的女子输了,众女兴致立刻高涨,起哄让她做上一首。
她叹了口气,写了一首点绛唇。
波上清风,画船明月人归后。
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
聚散匆匆,此恨年年有。
重回首,淡烟疏柳,隐隐芜城漏。
夜微影听出味道来了,问旁边的女子:“这个娘子已经结婚了?”
“是啊。”她指了指另一个亭子的曾布,“那是她的相公,两人都很有才华的。”
夜微影托着下巴,长长的嗯了一声,忽然感觉不对劲,赶紧问道:“曾子固先生可曾婚配?”
“未曾。”那女子脸色有些不对了,暗戳戳说了一句,“曾参军多送妹妹出嫁,认识的大家女子,还没有一个看上的。”
“多谢妹妹。”夜微影点点头,起身向那边的亭子走去。
还没走到一半,夜微影就听到“细观初以指画肚,欲读嗟如钳在口……”她不禁在心里叫了声好。
看过去,是那名叫苏轼的挑眉男人写的,这人夜微影也听说过,欧阳永叔对其推崇至极。
但光从这一句来看,她感觉还是唐木槿的文采更好。
曾巩看见夜微影来了,便下了亭子,笑呵呵地问:“娘子怎么来了,这诗会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吧?”
夜微影行礼后答:“子固先生,民女一介布衣,只是会些粗浅功夫,文章诗词更比不上官宦之女,您怎么会邀请我来呢?”
“何必如此……”曾巩赶紧说道。
“恕民女无礼,敢问……是不是那位让我来的?”夜微影指了指远处那个员外。
曾巩苦笑道:“娘子聪慧。”
“那位公子到底是谁?”夜微影在疏疏密密的叶子间看着他的侧颜,皱眉问道。
“他是淮阳郡王。”曾巩只好如实说了。
“王族?!”夜微影感觉自己后背一阵激灵,鸡皮疙瘩炸起,芝儿的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曾巩点头。
“谢过先生。”夜微影再次行礼,脚步轻轻一点,连续蹬踏五六次,香风四散,直接跨过了十多米的高度,来到了上面的亭子,直接出现在了郡王的旁边。
淮阳郡王毫不在意,只是微笑,旁边的王拱臣倒是吓了一跳。
“民女见过郡王。”夜微影行礼,“郡王万福。”
“那你怎么不跪。”他笑道。
夜微影不说话,紧紧地盯着他,双腿站的笔直。
他摆了摆手,正色道:“敢问女侠的字。”
夜微影摇了摇头,她一个乞丐出身的,哪里有字。原来她让唐木槿起,唐木槿说这是僭越了身份,她是奴,怎么能给主子起字。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郡王吟了诗经里一段,笑道,“我给你来一个,你不如字……留香。惊鸿一面,盼留佳人;指尖心上,盈盈暗香。和你的诨名一样。”
这是个让夜微影没想到的话头,她愣了一下,神色复杂地跪下,说道:“谢郡王赐字。”
“起来吧,以后见我,不用跪。”
夜微影站起来,也看到了旁边叫做王拱臣的大臣长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她。
“我很喜欢你,那种喜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夜微影说道。
这是夜微影第一次被表白,那种脸红心热,扑通一下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淮阳郡王又说:“总有一天,我会风光娶你,你愿意吗?”
“这……”夜微影看着他,长的挺帅,身份也高贵,气质也很不错。
自己喜欢吗?
就见过两次,说喜欢肯定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