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点头,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陆霆客气地说道:“陈教授,您好,我是陆霆。打扰您休息了。我有个好朋友的母亲心脏不太好,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明早您方便吗?……好的,谢谢您。地址我发给您助理。”电话那头,陈教授的声音温和而主动:“陆总,不用客气。我亲自带团队过去接病人,来医院做全面会诊吧。早点处理,早点安心。”
陆霆微微一笑,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那就麻烦陈教授了,谢谢您的帮忙。”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江辰,目光平静:“云海市的头号医生陈教授,享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江辰震惊了,内心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这是自己半年都没有挂上号的专家……陈教授的号在医院挂号系统里永远是满的,他为了母亲的心脏病,四处托关系,却始终无果。
现在,陆霆一个电话,就让对方主动带团队上门接人?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与震撼。
江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渺小。
为什么陆霆能轻松做到他拼尽全力都办不到的事?
江辰的声音颤抖:“谢谢……我需要做什么……对……陆……薇?”
说出这句话时,江辰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那种被操控的耻辱,同时,一股兴奋却猛地冲上头——想到陆薇在陆霆身下臣服的样子。
他恨自己,却无法否认那种变态的刺激。
陆霆发出胜利者般的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阳台上:“不急,江辰。到时你就会知道。先好好帮你母亲看病。孝子,我欣赏。”
江辰低头,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凌晨十一点二十三分,江辰从顶层电梯下来,脚步虚浮。
夜风呼呼地吹,却吹不散脑海混沌。
公文包里塞着一张银行卡,
里面存着三十万余额——那是他赌博赢来的——赌博的刺激、玲的身体、陆薇的
声音,以及陆霆那句“孝子,我欣赏”。他站在街边,望着外面,犹豫片刻,叫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云海市的霓虹灯在夜幕中模糊成一片彩色光晕。
江辰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亮起,陆薇的几条未读消息映入眼帘:“老公,你在忙吗?合同谈得顺利吗?”“早点回来,我等你。”每条消息都如刀扎心。
他本想回复,却关掉屏幕,闭眼沉思。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小楼前,江辰下车,推开家门,客厅小灯还亮着。
他脱鞋动作轻缓,却见沙发上坐着陆薇,她披着他的外套,眼睛略微有些红。
陆薇声音疲惫却温柔:“回来了?合同谈得顺利吗?”
江辰心一沉,走近,勉强挤出笑容:“嗯,谈好了。宽限了几天。”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身上残留的香水味与酒气在客厅弥漫。
陆薇眉头微蹙,却未追问。
她站起身,走向厨房:“饿吗?我热饭给你吃。”
江辰摇头,“不用了,我不饿。早点睡吧。”他脱下外套,转身去浴室冲澡,把公文包也带了进来。
水流冲刷身体,他闭眼站在花洒下,脑海不断闪现刚刚经历的种种,太多显着似乎不真实。
洗完澡出来时,陆薇已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她未睡着,呼吸均匀却不自然。
江辰上床,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窗外也开始雨声淅沥。
陆薇转过身,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问:“老公,今天你好像……变了个人。告诉我,好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江辰身体一僵,喉咙发紧,“老婆,真的没事,已经搞定了。累了,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看妈呢。”陆薇的手停在他腰间,沉默片刻,轻叹:“好,早点休息。”她将脸埋在他背上,那股残留的香水味钻入鼻腔,让她心紧,却强忍未问。
眼眶发红,泪水滑落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