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峻手一摸上去,就被底下温热的触感迷住了。
他手抖得不成样子,颤巍巍地去解那衣扣。
——只是忽而旁边伸来一只手,攥住了谢峻小臂,几乎能听到其中骨头嘎吱之声。
谢峻吓了一跳,差点痛呼出声,反应过来又忍住了,只酒气去了大半。
一个白衣白发,作道士打扮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金瞳冷冷垂视着他。
谢酴惊呼起来:“你是谁?!”
那男子并没有理他,谢峻感觉自己肢体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了,自己松开了谢酴,脖子都转动不得,牢牢坐在了这坚硬的酸木椅上。
“你!这是什么妖术!你松开小酴!”
男子并没有理他,谢峻拼命转动眼睛去看,余光才发现床上的新娘不知何时竟消失了,那白发道人将小酴往床上一放,手抚着他半边晕红的脸颊摩挲。
那动作,那眼神,意味极其明显。
谢峻头皮都炸了,正要大叫,喉中却一塞,竟是差点呼吸不了,更不用说话了。
他硬顶着不肯扭头,只死死盯着那个道人。
那道人并没理他,摸了谢酴脸颊半晌,一挥手,谢酴身上服饰竟变成了新娘的凤冠霞帔,乖乖躺在那道人的怀里,风簪流冕颤颤垂在谢酴脸上,折射着耀目金光。
那道人掀开盖头,就去亲谢酴,那动作缓慢又有条理,像拆开一个包裹起来的礼物。
谢峻再也忍耐不得,浑身蹦跳,就要大叫起来,只是刚张开嘴,就好像被当头打了一拳,耳边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他好半天才缓过神,却发现自己睁不开眼睛,也说不了话,只能呆呆像个木偶似的坐在椅子上,听着房间里那惹人心烦的声音。
这道人、这道人到底是谁?!
谢峻只觉得仿佛在做梦,心口痛楚刺得他睁不开眼,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满面。
“寄雪……”
是小酴的声音,蒙了酒意,像沾了露水沉沉垂落的花枝。
都怪他!
是他起了歪心,给小酴递了杯掺了迷药的酒,可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
谢酴喝完酒,只觉得酒意上头,冲得他困顿无比。迷糊间有人在亲他,细细密密,连绵成片,叫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推了推。
那人顿了下,离开了点。片刻之后,唇间传来清凉冷冽的滋味,谢酴迷蒙间尝出了是酒,不想喝,却听一道沉沉的男声在耳边轻声诱哄:
“这是我们的交杯酒,多少喝点。”
那声音和寄雪很像,干冷如砂砾的雪,砸在了梅瓣上。
……寄雪。
那酒入口冷得像冰,入腹又带起热意。
吻往下落,谢酴不舒服地仰起头,喉结被轻轻咬了口,叫他瑟缩了下。
酒总是会无限放大最细微的情绪和神思。
他蒙蒙眯着眼,红鸾帐顶用金银线绣着白蛇花纹,叫他觉得有些眼熟。
是了,那日马车上也有这个纹路。
马车……是寄雪置办的。
……寄雪。
我心悦你。
身上细细的吻停了,有人凑近了,亲了一口他的耳垂。
“我也心悦你,小酴。”
还是那净冷的男声,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