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很不客气,直接指使上了谢酴。
谢酴终于忍不住了,红着脸后退了几步,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好。”
太漂亮了。
这个女子的美仿佛一把逼人的冰刃,扑面而来的寒气令人只想侧脸躲避,心悸难停。
因为这样突发的情况,谢酴就忽略了这女子说话时给他带来的那一丝丝熟悉感。
见女子还站在外面,谢酴怕阳光把她皮肤晒坏了,试探道:
“那你,先进来坐坐?”
见女子看他,他补充道:
“这里人多眼杂,若是被别人发现你来了这里,恐怕很快就要通知教谕师长,到时就不是你我说了算了。”
还算有道理。
白寄雪屈尊降贵地踏进了这间简陋的书房。
她像大爷一样坐到了中间那张主人的软椅上,谢酴还很狗腿地倒了茶水给她。
白寄雪看了一眼,没动。
谢酴还是第一次和女子同处一室,身上的偶像包袱有些重,不自觉就装起来了。
他轻声问: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声音温柔得像要滴水了。
连白寄雪耳朵都忍不住痒了下,转头看他。
“白寄雪。”
他没有隐瞒的意思。
说来,这大概是第二个知道他姓名的凡人。
谢酴抿唇笑了下,很温文尔雅的样子。
再过几日他就及冠了,面容已逐渐褪去了雌雄莫辨的轻巧,开始有了青年男子的吸引力。
“好名字。”
他的声音对白寄雪这具女子躯体很有吸引力,听得白寄雪忍不住想侧头揉揉耳朵。
蛇是没有耳朵的,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才对谢酴的声音这么敏感。
白寄雪想。
想想谢酴的年龄,白寄雪有了种看小孩的感觉。
他往后一坐,懒懒抬手,喝了口茶,没有问谢酴名字的意思。
谢酴倒是很主动,跟他说:
“我叫谢酴。”
他说完,有些发愁,试探道:
“姑娘是和家里人吵架了?怎么会一个人独身来此,这也太危险了。这几日你若要在我这里待着,我怕会有不得不僭越冒犯姑娘的地方。”
“不如我还是送你回去?”
若她非要在这里呆,那晚上睡觉怎么办?
他虽然可以睡矮榻,但也算和人姑娘共处一室睡觉了。
谢酴可不想到时候被女子家里人当做淫贼乱棍打死。
白寄雪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别无含义,甚至和凶狠沾不上边,却让谢酴跟被冰块冻住似的,一下子忘了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