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下午,书院依旧学风浓厚,谢酴笑着扒开楼籍的手:“哦?哪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
楼籍无有不应,桀骜浓黑的眉压低了,像一把归鞘的剑:
“自然借你,我院中书还很多,小酴既然想看,不如就先别急着搬走?”
他继续说,手又抚上了谢酴的后颈,虚虚笼住。
近似勾肩搭背的姿态,却能让他把那截初见起就印象深刻的脖颈完全握住。
这样骄傲又耀眼的一截青竹,自然值得他俯身折腰,用尽手段来笼络。
谢酴也笑了,心想书院果然能接触到更多原来先生不讲的知识。
待他把楼籍带的那些书看完,今年秋闱必能荣登高堂,踏马游街。
想想来日榜下游街万众瞩目的时刻,谢酴很真心地握住了楼籍的手,感动道:
“那就多谢叔亭慷慨割爱了。”
至于楼籍喜欢勾勾搭搭什么的,这时代风气很开放,谢酴表示只要不是最后一步,他都无所谓。
前世他也是如此,一个甜言蜜语的骗子,总是喜欢用暧昧的举动将人拉扯得若即若离,苦不堪言。
谢酴笑起来,反手绞住了楼籍抚摸他手根的动作。
反正都别当真,不是吗?
——
虽然阴魂已驱,但李明越身体却总是不好。
这两日间也才偶尔醒来片刻,其余时候都是由李家那几个小厮照顾。
谢酴问了才知道之前并非书院不许他们进来服侍,而是李明越不让他们进来。
为首那个叫墨棋的还说之前李明越气质沉肃,威严十足,叫他们惧怕。
谢酴沉默了会。
原来那个总是撒娇卖乖叫他小酴哥哥,像只小白兔的小少爷,在别人面前是另一副模样。
过几日就是端午了,这天谢酴正坐在窗下看楼籍藏书中的典籍,院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书童跑过去开门,谢峻拿着书站在门口。
见来人是书童,谢峻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小酴在吗?”
谢酴听到他的声音就放下了书,探身出窗外,向他挥手:
“表哥?你来了,快进来!”
谢峻对谢酴搬房舍的事有些不满,特别是他和楼籍一个院子后,他总担心楼籍欺负谢酴。
对此谢酴只能反复表示楼籍绝对欺负不了他。
他这么说,谢峻也只好沉默。
……欺负不了他吗?
所以和楼籍那样亲密过甚,也是小酴自愿的?
他这几日要出书院联系车马,又撞见了王陈二人几次,他们见他一个人出去,神色郁郁,倒没有直说谢酴如何如何。
只是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们的亲戚也是如此,攀龙附凤,贪图富贵。
还说,他们那边都会把这种亲戚赶出家门,不说揍一顿给个教训,也要好好骂一顿才是。
谢峻有些茫然,他当然不想对谢酴做这些,但他又实在痛苦。
这种痛苦犹如无根浮萍,说不清因何而起,也说不清怎么消解。
也许是因为他嫉妒小酴,自从来了书院,他便如同明珠拂尘,耀眼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
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两人之间越拉越远的差距,所以只能徒劳无功的拢紧双手,试图让谢酴走慢一点。
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说当地有对兄弟特别要好,哥哥老实,弟弟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