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最开始那几天他是高兴的,没有讨厌的长老,没有需要周旋的烦人存在,犹米亚就和他印象里的那样温柔圣洁,并且这次……
这轮月亮为他低下了头。
但很快他就有点不太适应了。
谢酴拿起长袍,随意披在了身上,离开了这里。
在他身后,犹米亚目光沉沉地望着谢酴背影,空气中有人嗤笑道:
“怎么?连你也哄不住小酴了?不如换我来。”
犹米亚平静地说:
“你要是想回皇位我可以随时满足你。”
裴洛瞬间沉默了,亚伦轻笑:“我可是被小酴捅死的,怎么也该让我出来和他说说话吧?”
犹米亚还没说,翡蕴就冒出来了。
“那我还是为了小酴断后牺牲的,那我不是更有资格?”
犹米亚皱起眉,这种闹哄哄的动静让他非常头疼,他们总是在试图影响他,从各种方面抢夺谢酴的注意。
犹米亚摁住了眉心,好一会才说。
“是你们太烦了,小酴想离开是因为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
裴洛瞬间没了话,阴沉道:
“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他虽然哭得很可怜,但他明明也很爽的——为什么要停?”
亚伦也说话了:“感觉只是害怕这种陌生的身体反应呢,小酴真可爱。”
犹米亚不想听他们说这些:
“下次我会把控制咒语交给他,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动。”
吵起来的几人瞬间卡壳,悻悻闭了嘴。
这位圣子行事利落决断,他们力量完全没法和他相比,也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了。
“说到底,虽然是我们想那么做,但你不也没控制住吗?”
翡蕴不服气地说。
犹米亚起身,也披上了长袍。
“是的,但我不会允许他有任何和我产生间隙的可能。”
“从头到尾,在任何事情上,我都会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
谢酴第二天就出去逛街了,他心里烦闷,走在街上也郁郁不乐。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虽然没有侍卫跟在身侧,但他郁悒长垂的黑发,还有羊奶似的皮肤,无不彰显了不容冒犯的尊贵和身份。
他不过在一个摊位前多看了两眼,摊主便吆喝得更卖力了。他腿上还挂着个小孩,正吃着自己手指,好奇地看着谢酴。
他把麂皮带里的金币拿了两枚,递给摊主:
“最近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么?”
他上次在这看到了据说是东南古国运来的海蚌,卧在透明琉璃中,确实像张小床一样,壳面泛着蛤蜊那样软滑的七彩光泽。
那摊主收了他的钱,左右看看,神秘道:“还真有!这事还没多少人知道,据说在大商人那里有真理殿制作出来的具有真正灵魂的玩偶人,非常神奇!那些老爷们都想买一只回去,但那位商人一直不肯出手。”
“哦?”
谢酴有了点兴趣,问清楚位置后就去找人了。
那地方是个拍卖行,不过和摊主所说的“只有少数人知道”不同,宽阔的大厅里熙熙攘攘挤满了商人,有二手贩子,也有贵族家中的管家。
他们都是为了这个据说和真人无异的玩偶而来的。
谢酴被一个胖子商人挤到了墙边上,抽了下嘴角,果然商人嘴里“还没多少人知道”这种话最不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