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猩红柔软的沙发上,谢酴正愤愤回想着自己刚刚的行为。
他就这么听犹米亚的话走了?
凭什么?
谢酴很不忿地想了会,最终只能安慰自己犹米亚毕竟还是圣子,他在外面听犹米亚的话不丢人。
犹米亚推门进来找谢酴的时候,就看到他整个人蜷在沙发上,丝绒的猩红色沙发衬得谢酴露在外面的手臂分外白皙。
犹米亚在那个瞬间,又想起了曾经旖梦中谢酴也是这样抱着他吃吃笑着说喜欢他,胳膊从床帐中伸出去,带着轻薄的红痕。
他平时很少想这些事,毕竟兽潮在即,他必须保存实力。
但,犹米亚望向沙发上那个赌气不看他的身影,呼吸忍不住粗重了几息。
只是被别人看到而已,只是几句无心的调笑而已,只是谢酴不肯看他而已。
为什么他却觉得如此难以忍受?
“小酴。”
谢酴察觉旁边的沙发陷了下去,是犹米亚坐到了他身边,那股香味不停往他身上浸,叫他原本打定主意不理犹米亚的决心也弱了下去。
“我打算把你推为圣殿三位主教之首,在那个位置上,你只需要把事情交给下属就行了。如果真的有谁能威胁到你,你也可以找裴洛,他和圣殿有着无法割断的密切合作。”
“这一切只是为了把你推往台前,如果我做错了哪里,你可以告诉我。”
谢酴察觉犹米亚又坐近了一点,手也搭在了他肩上,带着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话语也如此恳切。
谢酴最终还是没忍住,抬头望着犹米亚,闷闷说:“我只想要你陪我。”
刹那如火石般的瞬间,犹米亚脸颊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下,让他多了几分真切的人气。
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犹米亚在他面前展现的情绪越来越多了。
谢酴见犹米亚不说话,得寸进尺地拉住他衣袖:“晚上陪我睡觉,好吗?”
他当然指的是单纯睡觉,但犹米亚却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一些龌龊的梦境。
但犹米亚发现自己没法拒绝谢酴,也许是因为他不想再一次被少年推开。
他垂下眼睫,像安静驯顺的骏马:“好。”
见他答应,谢酴才总算开心了点,又伸手去拉犹米亚的衣袖。
只是这次犹米亚却躲开了他的手,水晶灯的光流在他银白长发上:“小酴,走吧。”
他起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看着谢酴:“公爵还在外面等我们。”
谢酴看了眼犹米亚平静无波的脸,从他身前走出去的时候阴阳怪气地哼了声。犹米亚有点无奈地看了眼自己手背上越发明显的圣徽,轻轻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圣堂外,那群贵族并没有走,正聚在一起低声说话。裴洛带来的十几位骑士将领年轻彪健,浑身杀气,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他们泾渭分明的占据着圣堂两侧,一齐望向了走出来的犹米亚。
谢酴总觉得裴洛的眼神怪怪的,这并非他的错觉。
在犹米亚被那群贵族围着送到门口时,谢酴跟在人群最后面,身后是不紧不慢地裴洛。
他忽然低声对谢酴说:“看起来他拒绝了你。”
这很好猜,如果犹米亚真的接受了谢酴,恐怕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
就算月神的约束没有那么强,以谢酴的性格,他也必然会黏着犹米亚,而不是像此时两人这样,明明互相关注还要装不在意。
不过裴洛可不会这么好心地提醒谢酴,早在谢酴先逾矩抱住他的时候,裴洛就已经给他打上了自己的标记。
他是个老辣的猎人,不在乎猎物的心到底在谁身上。更何况,以谢酴这个年纪,真的能知道什么叫爱人吗?
轻浮的,三分钟的热情是常态,他只需要将猎物慢慢驱赶到自己的爪下,然后——
彻底标记就可以了。
无论谢酴到底喜欢谁,那颗轻浮的心在谁身上,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这才是裴洛信奉的情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