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爷爷你认识。”商叙辞吐出两个字,“杜观。”
“曾用名鹤观。”
听到曾用名,商决脸色骤然一变。
商叙辞顿时就明白了,果然不单纯只是商业竞争,杜观就是冲着商家来的。
商决脸色难看,闭了闭眼睛,一段陈年旧事浮出记忆。
他和杜观是同学,也是好朋友,好兄弟。杜观毕业后就跟他来了商氏集团工作,当时商决上面还有哥哥。竞争压力有点大,几乎从底层开始奋斗,杜观陪着一路走过来,直到他登顶。
可以说,因为杜观的帮助他才坐上了那个位置,将商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扩大两倍,可快速的扩张也埋下了隐患。
后面出了事故,商氏被人下套,商决涉及牢狱之灾,集团也在陷入低迷,是杜观替他做了几年的牢。
商决许诺会帮他照顾好家人,以及工作安排。
可真当杜观出来的那天,他的奶奶因病去世,就在他出来的前一周,没人告诉他,他连最后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杜观悲痛欲绝,去找商决,对方不在,没两天杜观就被告知集团辞退了他。国内公司都因为他有过这段经历也不愿意录用他,杜观只能靠存款和女朋友生活,后面女朋友也和他分了手。
杜观经历两次背叛,都是最重要的人给他的一击。后面商决父亲单独约他见面谈话,杜观拿了钱出国了。
后来商决知道这件事,去找父亲才知道人早就离开了,杜观还改了姓,他和商家相关的信息全部被抹去。
现在商叙辞提起这个名字,商决才想起那段过往,难怪要针对商家。杜观和父亲的性格他都知道,杜观自尊心强,商父又是那种钱能解决一切的性子,不难想象他找到杜观谈话说了一些什么羞辱人的话,否则也不会让对方连他们商家的人都能害。
恨之入骨。
商决惨白的脸露出一个苦笑:“我就知道他那么高傲的人,迟早会报复回来的。”
“没想到这次真的冲着你和商意来。”
“商意是个意外。”商叙辞看商决惊讶的表情,心想果真是老了,开始心软和糊涂。
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
难怪他摔了后,许蓉还要分出一半时间专心照顾老爷子,原来是在给自己准备后路。
“许蓉应该来找过爷爷你。”商叙辞垂着眼皮子说,“她是不是和你说了商意的事,还在你面前装可怜,想让我放她一马?”
商决放低姿势说:“她在我们商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商意受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听到这里,商叙辞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许蓉现在人呢?”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商决又会怎么做?
商叙辞垂着眸,想起上辈子就是那样,商决只是来看了他一会,关心的不是他这个孙子,而是来确认他是否还能接手公司。从医生那里得知他腿残废后,对他的遭遇除了一点悲痛,更多是遗憾。
商决的话打破他的回忆。
“她出国去看商意了。”
“爷爷你放她去的?”商叙辞抬眸冷冷看向商决,拧着眉头缓缓说,“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恩怨。”
商决混浊的眼神闪避,清着喉咙说:“许蓉找我说了你外公的事,爷爷知道插手不了这件事,只是让她去看商意,解决完商意的事后,你再和她清算吧。”
商叙辞深深看了一眼商决,当下做了判决。原以为老爷子这辈子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从未变过,什么都当做理所当然,他不爱任何人,只爱自己。
现在听着这话就觉可笑:“您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许蓉了?就那么笃定她还会回来?”
商决皱眉:“她家在这里,怎么不会回来。”
说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也是,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商叙辞微微停顿说,“许蓉是杜观的女儿。”
商决手一抖,茶水晃荡溅了几滴落在他干枯的手上,慢慢浸湿衣服袖口。
“我来的时候遇到商野,他没和你说许蓉还联合杜观,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
商决放下杯子,眼皮直跳,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商野没和我说。”商决闭了闭眼说,“商家的事包括你父亲的我都不会再干预了。”
“许蓉的事我不会再管。”商决说,“商维是你父亲,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你低调处理。”
“商维的事我会好好处理。”商叙辞懒得跟老糊涂继续说下去,敷衍两句,站起身,“你好好养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