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劳烦问一句,你尊姓大名?家是哪里的?”
孟择闻言,旋即拱手,说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草民姓柳,单名一个‘川’字,原是青州人氏,随商队入京,漂泊数年,未有定居。”
他声音平稳,措辞得体,没有半点破绽。
秦九微笑着开口:“原来如此,我见你跟珏哥儿投缘,以后便在府中住下吧,也住在前院,与李夫子作伴。”
孟择颔首,拱手应下:“多谢世子夫人。”
待孟择与谢珏玩闹够了,秦九微便吩咐让侍女引着他离开了。
谢珏也被宋嬷嬷带走,回屋做功课去了。
屋内重归安静。
秦九微抿了抿唇,轻声道:“大梁来的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谢砚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确实奇怪。
他转眸冷声吩咐,“让暗卫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
门外的亲卫低声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秦九微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小荷,“侯爷寿宴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荷连忙俯身回禀:“回少夫人,前厅已经重新粉饰一新,宾客名单也初步拟定了。”
“此外,厨房那边也试做了寿宴的菜式,我明日会过去试菜。还有长公主府那边也遣人送来了贺礼,已经登记造册了。”
秦九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也盯紧一些,别出什么岔子。”
小荷颔首。
前院夜色深沉,虫鸣阵阵。
孟择和孟辰一前一后回到院中。
孟择一转身,便正对上孟辰那张压抑不住兴奋的脸。
“大人,您也看到了吧!跟您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着,眼里都泛着光,“他一定是您的孩子!血脉之亲,旁人冒充都冒充不来!”
孟择抿了抿唇,声音低沉而克制:“我知道。”
孟辰见他承认,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那咱们什么时候跟小主人说这件事?”
“你们父子分开这么多年了,迟早要相认的,早点认亲,早点团圆才是。”
孟辰目光炽热,脸上满是期盼。
他家大人这么多年都是孑然一人,现在总算在这世上有个亲人,这真是大好事啊!
孟择负手而立,心绪翻涌得厉害,连自己也难以理清。
他有些拿不准,谢砚礼会想认他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吗?
更何况,他连自己的身世都尚未弄清。
孟择垂眸,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孟辰。
“你之前说,我可能是皇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