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虽对他无效,进境不曾落下。
他自入道生之后,修行速度猛涨数倍,近来的经历更大有所得。
将诸多经验与修行的功法相互融合,旁的还看不出,一条银装锏越发圆融贯通。
使开时如银龙闹海,怪蟒翻身,不以真元催动,仍能舞作一团光影。
【八九玄功】以打熬肉身为根基,齐开阳自感锏法大进,肉身如钢,数日下来进境不小,暗自欣喜。
转眼又是三日,洛芸茵自玉山出,换柳霜绫入内。
“齐哥哥,我可能要破境了……”少女满脸洋溢着自豪与欢悦,低声道:
“你果然没骗我,凤门主的话大有深意。”
在玉山中真元消耗极速,以双修之法储存的真元立刻派上用场。
紫微心经是一等一的功法,修成足以位列六御之尊,其间的双修之法精妙非凡。
洛芸茵出身豪门,自幼根基打熬得固如山岳,这一点远胜柳霜绫。
有灵泉与玉山之助,又有剑灵指点功法,少女已摸到了光明大道的边缘。
“是吧,我就知道。”齐开阳眨着眼坏笑道:“这三天我们白日修行,晚上不睡了,以备不时之需。”
洛芸茵红着脸颊,媚眼如丝低声道:“就不能白天也备一备,修行总要劳逸结合嘛……”
说了会体己话,少女满心的兴奋都化作情动。有了成就时,期盼彼此索取,互相赠予更多,每一个少男少女都是如此。
“你们俩别卿卿我我啦,茵儿,有位贵客等你两天了。”正欲解去洛芸茵的罗裙,凤宿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两人的情欲。
“啊……来了来了。”洛芸茵跳将起来,匆匆忙忙打理凌乱的衣衫,忽而一僵,有些退缩。
贵客单寻洛芸茵,又知道来这里寻找,不会再有旁人。洛芸茵踌躇难定,转向齐开阳不知所措。
“去吧,你娘亲这么疼你,要是躲着不见该多伤她的心?”齐开阳恍然想起在悲欢楼见到的那一幕。
为了救下女儿的性命,那位看似柔弱的女子,在无力相抗的【大敌】面前放开了神魂。
“嗯。迟早要有这一日,我娘亲不会害我。”洛芸茵鼓起勇气,就算母亲要当场将自己擒回剑湖宗,决不能躲起来不见。
来到院井,凤栖烟与凤宿云坐在石椅上,目露询问之色。洛芸茵点了点头,凤宿云手一招,摇曳阁门打开,道:“洛宗主,请进吧。”
洛湘瑶立在门前,面容憔悴而迫切,陡见门扉打开,爱女俏生生又怯生生,不安地站在院井里。
满腔的委屈,难安这一刻都抛到脑后,泪水夺眶而出。
抹去眼泪,洛湘瑶才见凤栖烟端坐院井,不敢失礼,忙上前欠身道:“妾身见过圣尊。”
“不必多礼。”
“茵儿修行三日刚刚出关,让洛宗主等了两日并非刻意。”凤宿云接过话,示意洛湘瑶落座,道:“不知洛宗主此来何事?”
“茵儿……飘零天涯,蒙圣尊与门主青眼收留在南天池,妾身特来见一见女儿,别无他意。”
“哦?不是来拿她回去的?那就好说话了。茵儿,还不过来陪陪你娘亲。”
凤宿云朝洛芸茵招了招手唤来身边,嘻嘻笑道:“三宗主,明人不说暗话,茵儿的往事我已尽知。这个弟子你们剑湖宗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要了,这就向你讨人。”
“这个,妾身做不得主,需大宗主示下。”
“啊~是这么个道理。那……你这个当母亲的,意下又如何?总不必还要请示宗门吧。”
“妾身心乱如麻,着实不知。”洛湘瑶有喜有忧,喜的是爱女无论如何有个极好的退路,忧的是凤宿云所言之简单轻松,颇让人觉得信口开河,难明真意。
“你们母女重逢,好好去说会儿话。”凤栖烟起身道:“茵儿的事,当母亲的意思比谁都重要。本尊话放在这里,你若有了决断,不需你操心,本尊自去找褚子贤要人,谅他不敢不给。”
洛湘瑶大吃一惊,凤栖烟说出来的话,如金科玉律,言出必践,更不容置疑。
她来的路上失魂落魄,只觉天地之大,却孤孤单单,一心只想见到爱女,余事全无心思去想。
来到易门求见,又被拒于门外,魂不守舍地苦候了两日。
终于见到爱女,还来不及放肆哭上一场,却听到石破天惊般的消息。
凤栖烟要收爱女为徒?洛湘瑶咬了咬舌尖,痛感传来,的确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