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勒痕。
“她勒伤了你的手。”
徐美人勒伤了她的手,他就要将那人的双手砍掉。
若对方勒伤的是她的双脚,那边是砍掉双脚,若勒伤了脖子……
后知后觉地,她又生起一阵畏惧感。
血淋淋的一幕又在眼前再现。
“朕做得很过分吗?”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可是她勒伤了你的手。”
“那皇上也不至于……”
不等她写完,姬礼径直打断她。
“至于。”
夜风吹在他面上,撩动起他的发丝。
“为什么?”少年看着她,“为什么旁人欺负你,你就要受着?为什么你明明受了委屈,却不同朕说?”
“姜幼萤,你觉得朕不能护着你吗?”
姬礼语气愈发尖锐。
“还有,为什么她打你一巴掌,你只要还她一巴掌,她踢你一脚,你难道也只还她一脚?”
“她绑了你的手,就要剁掉她的手,绑了你的脚,就要砍掉她的双腿,她辱骂了你,那就要拔掉她的舌头。若是你不用朕说,那朕就把她们杀了。”
“姜幼萤,你给朕记住了,在这宫里,你可以胡作非为,可以睚眦必报,可以让她用十倍、百倍的血来偿还。”
他一哂笑:
“朕还要看看,这后宫里,还有谁敢再动你。”
看着少女面上的怔忡之色,姬礼一垂眸,忽然道:
“不过你若是有了位份,就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
“所以,姜幼萤,你想不想做朕的皇后?”
第30章月色如潮,漫过明黄色的帐,无……
月色如潮,漫过明黄色的帐,无声地席卷至二人的瞳眸中。
姜幼萤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皇、皇后?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好疼。
自己没在做梦,那一定是姬礼疯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立一个三等宫女为皇后的先例。
谁料,对方居然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在开玩笑的样子。他眉目微垂,眸光流转于少女面上,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想不想做朕的皇后?”
对方第二次问出声时,姜幼萤仍是恍惚。
手指被人握着,微微有些发热,她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姬礼。她不想当皇后,一点也不想,先前在花楼时她最大的愿望便是遇见位良人,将她赎了,与之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宫波诡云谲,最是帝王薄情。
见她半晌没有回应,姬礼的眉头轻轻拢起,少年方喝了药,身上带了些淡淡的药香,逸到幼萤鼻尖处。
他方欲开口,忽然,眸光一闪。
“这是什么?”
右手被人抬了抬,姜幼萤陡然变了面色。
“这只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