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箭矢已至!
这一次,是连珠箭!
一支接著一支,如同疾风骤雨,毫不停歇!
箭矢不仅快,而且角度极其刁钻,专攻两人闪避的死角和发力转换的瞬间。有时是直来直往的雷霆一击,有时却是带著诡异弧线的折射,甚至还有箭矢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改变方向,令人防不胜防。
林奇和马克彻底陷入了极度狼狈的境地。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倖心理,將体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起来,用於应对这连绵不绝的死亡之舞。
马克咆哮著,將生態嵌合体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他的身体时而如蛮牛般衝撞,时而如猿猴般灵巧翻滚,时而凭藉强悍的体魄硬生生改变重心,做出违反常理的急速变向。
箭矢不断在他身边掠过,钉入地面,划破他的衣物,甚至在他坚韧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汗水混合著草屑泥土,让他显得无比狼狈。
但他眼神中的凶狠与不服却越来越盛,那股被戏耍、被压迫的怒火,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林奇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竭力运转著那微薄的灵元之力,將其灌注双眼、双耳,乃至全身的感知。在他的“视野”中,世界的速度仿佛变慢了少许,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箭矢飞行的轨跡,感受到空气被撕裂的波动。他的闪避不再纯粹依靠肌肉反应,更多了一种预判和计算。
他的动作幅度往往比马克小,更加节省体力,时而如柳絮隨风,时而如游鱼摆尾,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但灵元之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的额头很快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开始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力量的快速消耗,让他感受到了另一种层面的疲惫与压力。
碎星如同一位优雅而冷酷的指挥家,站在百米之外,手指轻拨弓弦,奏响著一曲死亡的乐章。
她的表情始终带著那抹慵懒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精准地捕捉著两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习惯、每一次呼吸的节奏、甚至眼神变化的瞬间。
她的箭,不仅仅是快和准,更带著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和战术上的引导,仿佛在无形中编织著一张巨网,慢慢收紧,逼迫著两人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白月魁静静地站在草坡上,银髮隨风轻扬。
她看著下方在箭雨中挣扎、怒骂、却始终没有放弃的两人,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只有偶尔,当林奇险之又险地凭藉灵元感知避开一记绝杀,或者马克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常理的闪避动作时,她的眼底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速度,太慢。”
“预判,错误。”
“重心,偏移了。”
“灵元运转,滯涩。”
她偶尔会开口,声音清冷,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两人闪避动作中最细微的缺陷。每一个词都点在关键处,让林奇和马克在狼狈之余,又如同醍醐灌顶,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训练,在一种极度紧张、压抑又带著几分滑稽(主要源於两人不断的怒骂和越来越狼狈的形象)的氛围中进行著。
阳光逐渐变得炽烈,草原上的温度升高。两人的体力在飞速消耗,马克身上添了不少擦伤和血痕,林奇更是脸色苍白,仿佛隨时会虚脱。
但他们谁都没有倒下,也没有真正被箭矢重伤——碎星的掌控力妙到毫巔,每一箭都贴著他们的身体掠过,带来死亡的威胁,却又不造成致命伤害,仿佛在丈量著他们潜力的边界。
“我顶,等特训结束,老子一定要把髓晶抢回来!”林奇喘著粗气,躲在一处浅浅的草坑里暂歇,对著马克咬牙切齿地低语。
马克一拳砸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坑,闷声道:“加我一个,这女人太狠了!”
然而,在无尽的愤怒和憋屈之下,一种微妙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