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苏云锦的目光扫过那个正低头给姜默剥鸡蛋的安吉拉。
那个小疯子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只要能在姜默身边,哪怕是做个侍女都心甘情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顾清影正缩在桌尾,怯生生地看著她。
眼神里带著一种渴望,一种希望母亲能留下来的祈求,甚至还有几分……对这种畸形关係的默认。
苏云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被称为“道德”的大厦,早在昨晚的暴雨中就已经崩塌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废墟之上,那种病態的、无法割捨的依赖。
她无法想像,如果没有了姜默,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回那个冰冷的、只有利益交换的牢笼。
会变回那个让她每晚都要靠酒精才能入睡的冰窖。
“清影,坐好。”
苏云锦终於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
她整理了一下领口,迈著有些沉重的步子,走回餐桌。
在姜默的左手边坐下。
拿起那把银质餐刀,颤抖著手,切开面前那块已经冷掉的麵包。
没有反驳。
没有咒骂。
这沉默,便是共谋的开始。
便是妥协的深渊。
也是她苏云锦,作为一个女人,向欲望彻底投降的证明。
顾清影看著母亲坐下,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偷偷瞄了一眼姜默。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心里乱极了,像是有几百只小鹿在乱撞。
这也太变態了……
和妈妈一起……
甚至还有个女杀手……
这种组合,简直就是伦理剧里的反面教材。
可是为什么……
顾清影咬著牛奶杯的边缘,牙齿轻轻磕碰著玻璃。
心里有个小小的、叛逆的声音在疯狂吶喊。
为什么不觉得討厌呢?
甚至还有点隱秘的窃喜。
那个总是欺负她的坏司机,那个只会把她气哭的混蛋。
真的把她也算进去了吗?
“我的未来也是他的……”